玄關多了雙陌生的男鞋，我就知道，這個家，臟了。
蘇晴，我的妻子，曾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
但那晚，她親手把這道光掐滅了。
她以為我的沉默是懦弱，是原諒。
她錯了。
我只是在想，用哪種方式，才能把她和我這三年的婚姻，埋葬得最徹底。
1
凌晨一點，我拖著一身疲憊，從公司項目組的慶功宴上回來。
電梯門打開，家門口的聲控燈沒亮。
壞了幾天了，一直忘了報修。
我摸黑，掏出鑰匙。
“咔噠。”
門開了。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不是蘇晴慣用的那種淡雅花香。
這味道，更濃烈，更刺鼻，帶著一股廉價的甜膩。
我皺了皺眉，心里咯噔一下。
玄關的鞋柜旁，一雙不屬于我的男士皮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42碼，看起來穿了有些年頭，鞋邊都磨損了。
我的腳是43碼。
整個房子，只有我一個男人。
客廳的燈關著，只有臥室的門縫里，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還有……壓抑不住的，男女混合的喘息聲。
那聲音，我太熟悉了。
一個是我的妻子，蘇晴。
另一個，是誰？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幾秒鐘內，冷到了腳底。
我沒開燈，像個幽靈一樣，一步一步，走到臥室門口。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擂鼓一樣，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沒有推門，也沒有怒吼。
我只是靜靜地站著，聽著里面翻云覆雨的聲音。
我的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里，都感覺不到疼。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
我和蘇晴結婚三年。
從一無所有，到在這座城市買下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以為我們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我以為她是我疲憊生活里的唯一慰藉。
原來，都是我以為。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的動靜漸漸小了。
然后，是蘇晴帶著滿足的慵懶聲音。
“張偉，你真棒……”
張偉？
我腦子里飛快地搜索這個名字。
想起來了。
蘇晴的同事，一個總喜歡在公司群里發油膩**的中年男人。
聽說，早就離婚了。
“那當然，比你家那個木頭強多了吧？”一個粗糲的男聲響起，帶著炫耀和得意。
“別提他，掃興。”蘇
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像個機器人。”
“那他給的錢總不是假的吧？你看你這房子，這裝修……”
“那是我應得的！我陪他熬了這么多年，他給我這些不是應該的嗎？”蘇晴的聲音尖銳起來，“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萬一他今天回來了……”
“怕什么，不是說他今晚公司慶功，肯定喝得爛醉，不回來了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聽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然后，臥室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
張偉那張油膩的臉探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
客廳一片漆黑。
他大概以為安全了，松了口氣，轉身對里面的蘇晴做了個“OK”的手勢。
然后，他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我也在同一時間，從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
我們倆，在客廳中央，撞了個正著。
他沒看清我是誰，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差點癱在地上。
“誰？誰在那！”
我沒說話，只是抬手，“啪”的一聲，打開了客廳的吊燈。
刺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也照亮了張偉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他看清是我，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褲子拉鏈甚至都沒拉好。
“陳……陳鋒？”
臥室里的蘇晴也聽到了動靜，披著一件絲質睡袍，快步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我和張偉對峙在客廳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頭發凌亂，眼神里全是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和恐懼。
“老公……你……你怎么回來了？”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看她。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張-偉的臉上。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他嚇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墻上，退無可退。
“陳……陳哥……你聽我解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