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錯了。”
“我上有八十**，下有三歲小孩，全家都靠我養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舒云微被我逗笑了。
她這一笑，如同冰山解凍，春暖花開。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笑起來這么好看。
但我現在完全沒心情欣賞。
“坐下。”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我不敢不從，乖乖坐了回去，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所以，你說的要把辭職信甩我臉上，是真的嗎？”她又問。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假的！都是假的！舒總您英明神武，智慧過人，我崇拜您還來不及，怎么會想辭職呢？”
“哦？”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那你還說我什么了？沒人性？冷血？**？”
我：“……”
救命。
誰來救救我。
我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在網上大放厥詞的自己掐死。
看著我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舒云微終于不再逗我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一些平時的清冷，但又沒那么疏離。
“梁文，你很怕我？”
我下意識地點頭，又飛快地搖頭。
“不怕！絕對不怕！”
“那你抖什么？”
我低頭一看，我的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縫紉機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舒總，對不起。我不知道微微就是您。我在網上說的那些話，都是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我這個人嘴笨，腦子也不好使，您就當我腦子抽了。”
“這份工作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公司辦離職。”
說完，我站起來，準備再次開溜。
“我準你走了嗎？”舒云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再次定在原地。
“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她看著我，眼神很復雜，“在公司，我是你上司，我對你嚴格，是因為我對項目負責。”
“但在網上，我只是微微。”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你……真的那么討厭我嗎？”
我愣住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舒云微。
沒有了平日里的強勢和冰冷，她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委屈？
我心頭一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討厭她嗎？
在公司，我是挺討厭她的。
她嚴苛，毒舌，不近人情。
但……
微微呢？
我喜歡和微微聊天，喜歡她的溫柔和善解人意。
現在，這兩個形象重疊在了一起。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我……”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算了。”舒云微似乎有些失望，她別過頭，看向窗外。
“菜來了，先吃飯吧。”
服務員開始上菜。
精致的牛排，香氣四溢的焗蝸牛，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各種配菜。
我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這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全程，我們倆都沒再說話。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我立刻站了起來。
“舒總，我……我先走了。”
“我送你。”舒云微也站了起來。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我嚇得連連擺手。
開什么玩笑，讓女魔頭送我回家？我怕我活不到明天早上。
舒云微沒理我，徑直往外走。
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到了地下**，她按了下車鑰匙。
不遠處，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車燈閃了兩下。
我：“……”
行吧，是我天真了。
能天天在云頂吃飯的人，開個瑪莎拉蒂也很合理。
我磨磨蹭蹭地上了副駕。
車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很好聞，但也很要命。
“地址。”她發動車子，目視前方。
我報了我的小區地址。
一路無話。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我快要窒息了。
快到小區門口時，我終于鼓起勇氣，開口了。
“舒總，今天……謝謝您請我吃飯。”
“還有，對不起。”
舒云微沒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如蒙大赦，立刻準備下車。
“梁文。”她突然叫住我。
我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明天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秋后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