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淡。
我夾起面包，咬了一口。
嚼了三十下，硬是咽不下去。
"沈棠——"
"吃完再說。"
我閉嘴了。
整頓早飯吃了四十分鐘，像嚼蠟一樣。
她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擦手，靠在廚房門框上。
胳膊抱在胸前。
"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經偵。"
兩個字。
我大腦飛速運轉，把過去三年的記憶碎片拼在一起——
她說加班到凌晨，我以為是做報表。
她偶爾出差三五天，回來的時候眼神有一種我讀不懂的疲憊。
她身上偶爾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回家后有時候會在陽臺上站很久，不說話。
三年。
我什么都沒察覺。
但我也沒什么立場怪她。
因為我藏的東西，比她大得多。
"三年了，你一直——"
"我沒辦法告訴你。"她打斷我，聲音沒什么起伏，"工作性質。你不需要知道。"
我點了點頭。
"那昨晚**攤的事——"
"例行檢查行動。那片區域有人舉報食品違規摻假，我帶隊去摸排。"她看著我，嘴角出現一個極淺的弧度，但那個弧度不是笑，"結果在嫌疑商戶的客人里，撈出了我老公。"
我縮了縮脖子。
別說了，我知道丟人。
手機響了。
不是舊手機，是沈棠那部。
她接起來，表情瞬間收斂，聲音變得公事公辦："嗯……知道了……行，我下午到。"
掛了電話。
"我要出去一趟。"
她拿起包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頭也沒回——
"冰箱里有西蘭花。"
"……知道了。"
門關上。
我在餐桌旁坐了三秒鐘。
然后從沙發墊子底下摸出那部舊手機。
鎖屏上堆了三十七條消息。
我劃開第一條——
趙遠：老板，北域控股二季度財報出了，凈利潤47.3億，同比增長18%。另外城南那塊地的競拍方案需要您簽字，底價6.2億。回復確認。
趙遠：老板？
趙遠：鄭哥說您昨晚被帶走了？？？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安排律師團隊？？？
趙遠：老板您回一下消息我快急死了
我打字：沒事，被老婆抓了。別大驚小怪。競拍方案批了，按原計劃走。
三秒鐘。
趙遠：……被嫂子抓了？
趙遠：您是北域控股的幕后董事長，身家過千億，被嫂子抓？？？
我鎖屏，把手機塞回沙發墊子底下。
千億身家是趙遠的說法。
具體多少，我懶得算。
反正那些數字對我來說，還不如老鄭一串烤腰子來得實在。
我起身去洗碗。
洗到一半，座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不是我媽。是沈棠**。周芳。
我擦干手，接起來。
"喂，媽——"
"江北！"那頭的嗓門像炸了鍋，"你昨晚是不是又惹事了？小棠給我打電話了！半夜不在家跑出去吃**？你是三歲小孩嗎？你有沒有一點自覺？"
我把電話挪遠了兩厘米。
"媽，我就是——"
"你就是沒用！"她一口氣堵上來，"我女兒嫁給你三年了，你做了什么？沒工作，沒收入，整天窩在家里當蛀蟲！連出門吃個**都要偷偷摸摸的！你說你有什么臉面？"
我握著話筒，沒說話。
"我跟你說，這個周末，家里有頓飯，你必須來。我請了一個人，小棠單位的同事，人家可是正經人！你也來看看什么叫有出息的男人！學著點！"
"……行。"
"收拾利索點，別給我女兒丟人。"
"嘟——"掛了。
我看著話筒上的聽筒按鈕，呼了口氣。
客廳的掛鐘在墻上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周芳看不起我。
三年了，每次見面，她的眼神都在說同一句話——你不配。
她不知道她女兒每天用的那個外賣平臺，是我投資的。
她腳上那雙鞋的品牌經銷權，在我手里。
她在的那個小區，物業公司是北域的子公司。
但這些事，我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沈棠嫁給我的時候，不知道這些。
我要的就是這個。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沈昊站在門口，沈棠的親弟弟，穿一件亮面夾克，腋下夾著一個皮包，手腕上掛了條金鏈子——假的，我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