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輕柔，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安穩。
我加快了腳步。
第三章
飛機起飛之后，我一直沒睡著。
鄰座是個戴耳機看視頻的年輕人，光屏照著他的臉，他看的好像是個搞笑節目，時不時悶笑一聲。
我把腦袋靠在舷窗上，看著機翼下的云層。
我掏出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后翻相冊。
我在找一樣東西。
三天前，顧景琛打電話回來說"要談談"的那天晚上，我在他書房拿文件，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平板電腦。
屏幕亮了，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
一個女人的頭像，備注名是"瑤"。
消息內容只有三個字："想你了。"
我當時沒有動，也沒有點開聊天記錄。
但我拍了一張照片。
現在，我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把那張照片放大。
"瑤"。
消息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顧景琛那天回家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他到家后的第一句話是："念晚，我們談談。"
從那條消息到那句話，只隔了三十七分鐘。
我把照片又縮回去，退出了相冊。
不是"感情淡了"。
是有人了。
我緊了緊安全帶，靠回椅背。這個答案并不意外，甚至在他說出那句"感情淡了"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預感。
一個要離婚的男人，如果真的只是感情淡了，不會催得這么急。
催到連孩子都不要了。
催到連三百萬都只是桌上隨手放的一個數字。
他急著清場，好讓新人入住。
手機上還存著另一樣東西。那是上個月，顧景琛生日當天，我在他公司樓下等他接我去吃飯。
等了一個小時，他沒出來。
倒是他的助理小趙，從樓里跑出來給我送了杯熱水，臉上的表情有些躲閃。
"嫂子，顧總在開會，可能還要一陣。"
"開什么會這么久？"
小趙的眼神飄了一下。
"跟……林舒瑤林總在談合作。"
林舒瑤。
我當時并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我才是那個最后知道真相的人。
飛機開始降落的廣播響了。
舷窗外，南城的夜色鋪展在腳下，萬家燈火像撒了一天的星子。
我收好手機，系好安全帶。
從這一刻起，那些人和那些事，都留在三萬英尺以上。
我只帶孩子，不帶過去。
**章
南城的清晨空氣里有一股海水的咸味。
出租車把我從機場送到了一個叫海棠巷的老小區。
司機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嗓門大，性子直。
"哎，你一個人搬家啊？老公呢？"
"出差了。"
"出差？你這肚子都這么大了還出差？什么男人啊。"
她搖了搖頭，二話不說幫我把箱子從后備廂抬了出來。
"幾樓？"
"三樓。"
"我幫你搬上去。"
"不用，我……"
她已經拎著箱子往樓道走了。
三樓。
一室一廳，四十五平，月租一千五。
我在手機上租的，用的是朋友的身份信息。
門推開，撲面而來一股潮氣。
墻壁有些發霉，地板上積了一層薄灰，窗簾是前任租客留下的，洗得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一張床，一個舊衣柜，一張折疊桌。
就這些。
司機大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你一個孕婦住這兒？"
"臨時的。"
她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姓錢，在這片跑出租好幾年了。你一個人不方便，有事給我打電話，接送去醫院啥的，不收你錢。"
我接過名片。
"謝謝錢姐。"
"甭客氣。"她擺擺手走了。
門關上。
我背靠著門，慢慢往下坐，坐到了地上。
肚子頂著，坐下去的姿勢很不舒服。
但我需要在這個地上坐一會兒。
只一會兒就好。
窗外傳來小區里有人在用方言吵架的動靜，樓下有小孩跑過去的笑聲，遠處是海浪隱隱約約的聲響。
這些聲音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它們真實地存在著。
我在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城市里，在一個老舊的出租屋里，在一個發霉的墻壁和落滿灰的地板中間。
挺好。
至少這里沒有謊言。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我被樓下傳來的食物香氣叫醒了。
肚子響了，很大聲。
孩子大概也餓了。
我換了件外套下樓，順著香味找到了巷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