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起來。
“小滿是**妹溫梔留下的孩子。”
我的腦子被這個名字狠狠撞了一下。
溫梔。
我妹妹。
我有妹妹？
記憶里某個抽屜被人上了鎖，鎖孔里全是灰。
周映雪接著說：“她四年前意外離世，你崩潰過一陣，后來把所有東西收起來，不準任何人提。小滿沒人帶，你簽了收養文件，我也簽了。”
“為什么對外說她是你親戚家的？”
“**不同意，公司也不適合公開。”
她看著我。
“你說，女人在職場多一個孩子，就多一把別人遞來的刀。”
這句話，太像我會說的。
冷，準，難聽。
我低頭看小滿，她正把草莓糖紙撫平，貼到畫紙角落，當成太陽。
“溫爸爸，太陽給你。”
她說。
“你別怕打雷。”
我鼻尖發酸，趕緊扭頭看窗外。
該死。
一個四歲小孩，怎么比董事辦還會精準狙擊。
傍晚，鑒定結果出來。
護士把報告遞給我時，表情比中午更微妙。
我打開。
****。
小滿與我存在親緣關系，符合二級親屬遺傳特征。
我捏著紙，半天沒說話。
周映雪站在門口，沒催我，也沒解釋。
她只是把小滿抱起來，讓孩子趴在她肩上睡。
小滿睡著后還攥著我的病號服一角，指尖軟軟的。
我把報告塞進枕頭底下，抬眼看周映雪。
“就算她和我有親緣，也不能證明你是我老婆。”
周映雪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很短，轉瞬就收了回去。
“你還是這么會抓重點。”
“別轉移話題。”
她從包里取出一本深藍色證件，放在我床上。
封皮上兩個字扎得我眼皮一跳。
結婚證。
我翻開。
照片里，我和周映雪穿著白襯衫。
她笑得很軟，我卻板著臉，耳朵紅得不像話。
登記日期：三年前，五月***。
我盯著那張照片，后背一陣發麻。
照片下方，我的簽名龍飛鳳舞，最后一筆還習慣性往上挑。
是我的字。
周映雪彎腰，替小滿把滑下來的襪子拉好。
“溫喬，你不記得沒關系，反正你以前也經常賴賬。”
“我賴什么賬？”
她抬頭看我，聲音壓低。
“你欠我一個婚禮。”
病房外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門被人推開。
我媽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保溫桶，視線先落在周映雪懷里的小滿身上，又落到我床上的結婚證。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下一秒，她沖過來，一把搶走結婚證，壓著嗓子罵：
“溫喬，你還敢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我愣住。
我媽死死盯著周映雪，厭惡壓都壓不住。
“我警告過你，別再接近我兒子。”
她手里的保溫桶撞**欄，發出一聲悶響。
“四年前溫梔怎么死的，你比誰都清楚！”
2. 失憶后女兒找上門
我媽那句話砸下來，病房里所有聲音都停了。
小滿被嚇醒，迷迷糊糊喊了聲：
“周媽媽。”
周映雪立刻捂住她的耳朵，臉色白得嚇人。
我盯著我媽。
“溫梔是誰？”
我**手抖了一下，結婚證被她攥得發皺。
“你不用知道。”
“她是我妹妹，我為什么不用知道？”
我媽猛地看向我，眼眶發紅，語氣硬得發冷。
“你現在這個樣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再瘋一次？再把自己關進醫院？”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周映雪抱著小滿往后退半步。
我看見她的指節泛白。
我媽指著她，聲音壓得更低：
“周映雪，你要是真為他好，就離他遠點。”
“你們這段荒唐關系，害死一個還不夠嗎？”
“媽。”
我叫住她。
這個字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溫梔的死，跟她有關？”
我媽沒回答。
她把結婚證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門被摔上時，小滿哭了。
她哭得很小聲，怕吵到誰似的。
“溫爸爸，外婆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胸口被堵得發悶。
可我還是往后縮了半寸。
妻子，孩子，妹妹，死亡。
每一個詞都壓在我身上，逼我認下一段我完全不記得的人生。
我啞聲說：
“小滿，我現在還沒想起來。”
小滿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我。
我避開她的視線，手指攥緊被角。
“不是不要你。”
我停了停，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