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對上了。
“想知道更多？翻到第三十一頁。”
他飛速翻頁。第三十一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仔細一看，那些字全在動，像螞蟻一樣在紙面上爬行重組，最終形成三段信息：
“顧北辰重生時間點：2007年12月21日。”
“他獲得的系統能力：預見未來（短期，最遠七天）。”
“你目前領先他：五個月二十三天。”
林浩愣住了。
金手指？系統？這些東西上輩子他只在網文里見過。但現在，一個筆記本告訴他，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開了掛，用預見未來的能力在商場上大殺四方，而他蒙在鼓里活了二十年。
憤怒像滾水般翻涌上來。但他很快壓住了——上輩子幾十年的閱歷讓他學會了一件事：情緒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重新看向筆記本。
“你問我是什么？系統的遺骸。上一個重生者打開了筆記本，他被系統反噬了。我殘存了一點意識，附在這本筆記本上。我能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前提是你得承受得住。”
林浩舔了舔嘴唇，在書桌前坐下，拿起筆。他寫下的第一行字筆畫很重，紙面都被壓出了凹痕：
“我要贏顧北辰。全方位，徹底地贏。”
筆記本沉默了片刻。然后墨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匯聚成一句話：
“你確定？代價是——你會比上輩子更孤獨。”
林浩笑了。
上輩子他就夠孤獨了。妻子離開，朋友背叛，合作伙伴算計，最后站在百億資產的辦公室里，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還能更孤獨到什么程度？
“確定。”
筆記本的回應來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已準備好：
“很好。那么第一個建議：今天下午兩點十分，去城南那個舊貨市場。在第三排攤位最里面，有個擺地攤的老頭，他會以五百塊的價格向你出售一塊‘石頭’。買下來，那是你沒見過的東西。”
林浩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他還有將近五個小時。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晚的短信：“林浩，我昨晚想了很久。我們真的不合適。你連約會都能遲到兩個小時，我以后怎么指望你？”
上輩子看到這條短信，他崩潰了。那時的他二十五歲，剛畢業三年，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月薪三千，住在城中村隔斷間，連請蘇晚吃頓像樣的飯都要省半個月的工資。蘇晚的離開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頹廢了好幾個月，錯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機會。
但現在——他看完短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上輩子他用了十年才明白，蘇晚離開他不是因為遲到，是因為窮。不是因為窮，是因為看不到希望。一套說辭而已，換個包裝照樣賣得出去。
他回了一條：“好的，祝你幸福。”
對面秒回了三個問號，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又過了三十秒，又是一條：“你就這么答應了？”
林浩沒再回復。
他去洗漱，對著鏡子看了看二十五歲的自己。年輕，瘦削，眼神里有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老成。上輩子在這個年紀，他眼睛里是迷茫和對未來的恐懼。現在那雙眼睛里只有一種東西——耐心。
他花了二十年學會的事，這輩子要用一年搞定。
2 舊市詭石
出門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那本筆記本。它安靜地躺在書桌上，黑色封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光，像一個沉默的預言。
城南舊貨市場在2008年還是個真正意義上賣“舊貨”的地方，不是后來那種賣復古工業風的文藝青年打卡地。林浩到的時候剛好兩點，烈日把鐵皮棚子曬得滾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老木頭的氣息。
第三排攤位，最里面。
他找到了那個老頭。
老頭坐在一張馬扎上，面前鋪著一塊藍色帆布，上面擺著各種破爛——銅錢、發黃的郵票、生銹的懷表、碎了一個角的瓷碗。一看就是標準的舊貨市場攤販，放電視劇里撐不過兩分鐘的龍套角色。
但林浩注意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渾濁卻不昏聵，像兩潭死水，卻偶爾閃過一點光。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