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門縫警惕地看著林默。
“是的，聽說您最近睡不好，我來看看。”林默舉起胸前掛著的臨時工作證——那是小光用某種“障眼法”弄的，普通人能看到上面的信息，實際上就是個空白卡片。
王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房間很整潔，但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老**眼下烏青，顯然很久沒睡好了。
“從七天前開始的。”她一邊倒茶一邊說，“每到半夜，墻里就有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又聽不清說什么。我去找過物業，他們說可能是水管的聲音，可我知道不是……”
林默開啟陰陽眼，環顧房間。在臥室的墻壁上，他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聲音是從臥室傳來的？”
“對，就那面墻。”王奶奶指著臥室東側的墻壁，“隔壁401是個空房子，沒人住的。”
林默走進臥室。陰陽眼下，那面墻上的黑氣更明顯了，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蠕動。他湊近墻壁，隱約能聽到極細微的聲音，真的像是有人在低語。
“小光，這是什么情況？”
小光從他口袋里飄出來——普通人是看不見它的——繞著墻飛了一圈：“墻里有個‘地縛靈’，等級很低，就是死前有強烈的執念，被束縛在了這個地方。不過它很弱，連顯形都做不到，只能發出點聲音。”
“怎么解決？”
“找到它的執念物，然后超度。”小光說，“執念物通常是它生前最在意的東西，被一起封在了墻里。這房子至少三十年樓齡了，可能是當年施工時出了意外……”
林默心里有了計劃。他回到客廳，對王奶奶說：“可能需要檢查一下墻體，我懷疑里面有東西。”
“能有什么東西？”王奶奶懷疑地看著他。
“可能是老鼠，或者別的什么。”林默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可以幫忙處理，免費的。”
或許是太久沒人關心，也或許是真的被困擾得受不了，王奶奶最終同意了。林默去樓下五金店借了工具，小心地在發出聲音的那片墻體上開了個洞。
灰塵揚起。洞內是空心的墻柱，里面果然有東西。
一個生銹的鐵盒子。
林默把它取出來，打開。里面是一本日記，一張黑白照片，還有一枚褪色的獎章。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笑得很燦爛，獎章上刻著“先進工作者”。
“這是……”王奶奶湊過來，看到照片時愣住了，“這不是小芳嗎？”
“您認識？”
“三十多年前的鄰居了。”王***聲音有些顫抖，“她就住我對門，是個好姑娘，在紡織廠工作。后來……后來聽說她失蹤了，怎么也找不到。**來了好幾趟，最后不了了之。她家人搬走了，這房子就空了下來，前幾年才被現在的房東買下重新裝修……”
林默翻開日記。最后一頁寫著：
“1985年7月15日。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威脅我。他說如果我說出去，就讓我永遠閉嘴。我害怕，我把一切都寫在這里。如果我出事了，兇手就是——”
字跡到這里戛然而止，后面被撕掉了幾頁。
“小光？”
“日記本里附著她的殘念。”小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當年發現廠長****的證據，被滅口了。**被砌進了墻里，就在這個位置。你需要找到被撕掉的那幾頁，那是她最后的執念。”
林默在鐵盒的夾層里，找到了那幾頁被小心藏起的紙。上面詳細記錄了廠長**的證據，以及她發現自己被跟蹤的恐懼。
“現在怎么辦？”
“燒掉日記，讓真相大白，她的執念就能消散。”小光說，“但你需要報警，讓真兇受到懲罰，這才是真正的超度。”
林默猶豫了。三十多年前的案子，證據充分嗎？廠長可能早就死了或者逃了。
但他還是撥通了110。讓他意外的是，接警員聽完他的描述后，語氣變得非常嚴肅。
“你確定是1985年紡織廠的那起失蹤案？稍等，我馬上轉接專案組。”
十分鐘后，兩輛**停在了樓下。帶隊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看到日記和照片時，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個案子，我跟了三十年。”他說，“我們一直懷疑是廠長周國富干的，但沒有證據。三年前他中風癱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