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我沒看她，平靜地穿好鞋，站直身體。
“你不是讓我別出來嗎？”
她皺起眉，臉上帶著一絲譏諷：“怎么，玩離家出走啊？陳默，你幾歲了？”
她以為我還在鬧脾氣。
就像以前無數次爭吵一樣，我摔門而出，在樓下抽根煙，冷靜一下，然后又灰溜溜地自己回來。
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
“蘇晴，我真的走了。”
她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以后，你自己照顧自己吧。”
說完，我轉動門把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防盜門在我身后關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沒有回頭。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略顯憔?悴的自己，忽然笑了。
解脫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晴發來的微信。
“有種你就別回來！”
我直接把她拉黑，然后關機。
車子駛出小區，城市的霓虹在眼前流轉。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我不知道蘇晴什么時候會發現，我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或許是明天早上，她發現沒人給她準備早餐的時候。
或許是后天，她發現臟衣服堆積成山的時候。
又或許，是她發現這個家里，再也沒有一盞燈會為她提前亮起的時候。
但那都和我無關了。
累了，真的累了。
2
我在朋友王浩家借住了一晚。
他是我大學最好的哥們，在城西開了家不大不小的汽修廠。
一進門，看到我拉著行李箱，他什么都沒問，直接把我讓了進去。
“跟蘇晴吵架了？”他遞給我一瓶冰啤酒。
“分了。”我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里的那團火。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分了好。那娘們太不是東西了，我早就看她不爽了。”
“你小子，早干嘛去了？”我苦笑。
“廢話，那時候你跟被下了降頭一樣，我說什么你聽嗎？”王浩白了我一眼，“行了，別想了，今晚就在我這兒睡，明天哥帶你瀟灑去。”
我沒說話，把一瓶啤酒喝了個底朝天。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實。
沒有半夜驚醒想著要給蘇晴蓋被子，沒有天不亮就起床準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