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你就這么對我？你有沒有良心？你——”
我掛了電話。
手指有點抖，但不是害怕。
是氣的。
我打開微信，給妹妹林晚發了條語音：“晚晚，媽找你要錢了嗎？”
林晚秒回：“要了，一萬。我沒給。”
然后又發了一條：“姐，我們被她吸了這么多年血了。”
我靠在墻上，張慕已經不哭了，仰著小臉看我：“媽媽，外婆又罵你了嗎？”
“沒有。”我說，“媽媽只是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手機拿出來，先給我媽轉賬一千五，備注“本月生活費”。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的微信，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發了過去。
附帶一句話：“簽了。明天我去拿。”
**的信息來得很快：“你又發什么瘋？”
我不想打字，直接撥過去。
“林暮雪，你——”
“**，”我說，“**今天跟你兒子說‘**不要你了’。你兒子哭了半個小時。你最好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事。”
電話那頭沉默。
“你知道。”我說。
“我媽就是嘴快，她又沒惡意——”
“離婚協議我發你了。兒子歸我，房子歸你。”
“你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瘋的人是你和**，以為我會一直忍。”
“林暮雪！你想想清楚，你都三十五了，離了婚誰要你——”
我掛了電話，不想聽了。
這些話，從慕慕出生后，他翻來覆去說了9年。結婚第10年，我從二十六忍到三十五。夠了。
手機又響了，我以為又是**，結果是林晚。
“姐，”她的聲音有點顫，“你認真的？”
“認真的。”
“那……你還好嗎？”
我想了想，回她：“不好。但是馬上會好。”
林晚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著笑著好像哭了：“姐，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
她頓了頓，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話——
“姐，為自己而活。”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天快黑了，對面樓亮了幾盞燈。張慕已經自己安靜下來，坐在床上翻繪本。
我走過去，蹲下來：“慕慕，媽媽帶你去看世界，好不好？”
張慕抬起頭：“真的嗎？”
“真的。”
“那爸爸呢？”
“爸爸有他自己的生活。”
“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