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了一下。
這是要我把十八萬嫁妝也交出去。
那十八萬，是我媽在縫紉店攢了五年，又跟小姨開口借了三萬，才湊齊的。
她把存折遞給我的時候，翻了一下，讓我看余額。
"媽攢的，你拿著。別讓婆家看輕咱們。"
小姑子陸雨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穿著粉色連衣裙，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她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嫂子，爸媽說得對。你看我上次想買個新手機，才六千多，我哥都說貴。要是錢在你們手里管著，以后我想找哥嫂借個萬把塊周轉一下都難吧。"
"雨萱，大人說話你少插嘴。"陸晨陽低聲說了一句。
他站在我身后偏右的位置，我從鏡子里能看到他半張臉。眉頭皺著，但他不看我，也不看**。
"晨陽。"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了一下頭，又很快低下去。
"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兩秒，開口的時候語速很快："我覺得……爸媽說的有道理。他們不會害我們。錢放他們那兒……也安全。"
"嗯，晨陽說得對。"趙麗華立刻接上，"你看，他也同意。一家人嘛，勁往一處使。"
陸振邦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不高，但慣了說一不二，往那一站，身上有股壓人的勁。
"蘇念，你聽我說。"他把煙叼回嘴里，"今天是好日子，我不想把話說太硬。"
他盯著我。
"這四十八萬彩禮是我們家出的，是誠意。你家那十八萬嫁妝，是規矩。現在我提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錢放一塊，統一管理。你如果非要自己攥著不放……"
他停了一下。
"這個婚，就得再商量商量了。"
"爸！"陸晨陽上前一步，"您別這么說，念念她沒說不同意。"
他抓住我的胳膊，晃了兩下："念念，你說句話。爸也是為我們好。你先答應，回頭我再跟他們慢慢談。"
他的手攥得很緊。
我看著他。
他一臉懇求，嘴唇抿得緊緊的，可同時帶著一點責怪。
責怪我不夠配合。
我沒說話。
"念念啊。"趙麗華又換了個語氣，柔和了許多，拉著我的手坐到梳妝臺前的椅子上。
"我知道你不舒服。換成我，當年嫁給你公公的時候，我也委屈過。但過日子嘛，要學會看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