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就要喊。
我食指豎在嘴唇前，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壓低聲音："來了來了，老位子！坐！"
塑料凳，折疊桌，桌上鋪一層錫紙，十二串羊腰整整齊齊碼在鐵盤里，孜然粒還在油光上打滾。
旁邊擱一瓶冰啤酒，瓶壁掛著水珠。
我坐下來。
拿起第一串。
咬下去。
油脂在齒間炸開，孜然的香氣涌進鼻腔，辣椒碎在舌尖上跳。
我整個人往后一仰，后腦勺差點磕上隔壁桌。
眼眶發酸。
不夸張，這種劫后余生的滋味，沒挨過餓的人不會懂。
"老鄭。"我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哎！"
"今天這批腰子烤得有點老，火候過了，下次小火再燜十秒，別急著翻面——"
話沒說完。
街口方向，三道車燈同時亮起來。
引擎聲由遠及近，三輛深色面包車"嘎——"地剎在**攤門口，輪胎擦出一聲刺耳的響。
車門拉開，十幾個穿制服的人跳下來，動作利落，靴子砸在水泥地上。
領頭的舉著擴音器："所有人原地不動！配合檢查！不要離開座位！"
我嘴里的羊腰卡在半截，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手里的竹簽懸在空中。
什么情況？？？
一個制服走過來，掃了一眼我的桌面，又掃了一眼我的臉。
"先生，***帶了嗎？"
"帶、帶了。"我放下竹簽，手忙腳亂掏口袋，把***遞過去。
他看了一眼，對講機里說了句什么，然后回頭："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等等等等——"我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滑差點翻了，"同志！我就是出來吃個夜宵！我是良民！真的良民！我連交通違章都沒有過！"
"請配合。"
兩個人架住我的胳膊。
不是很用力，但那種不可抗拒的感覺讓我的胃縮了一下。
我被帶上面包車，坐在金屬條凳上，車廂里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燈。
回頭的一瞬間，我看見老鄭站在烤架后面，臉色鐵青，嘴巴一張一合，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肩膀。
車開了。
二十分鐘。
拐了六個彎，我數的。
停下來的時候，車門從外面拉開，走廊里的冷光直直扎進眼睛。
地板很干凈，反光。
空調開得很足，我胳膊上的汗毛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