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來，帶著咸味和涼意。

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個天幕。

他走到院門口。

隱約能聽到陸無雙和程英在院子里說話的聲音，還有郭芙偶爾插嘴的動靜。

楊過笑了笑，推門進了院子。

轉眼間，七天過去了。

這七天里，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楊過每天上午跟黃蓉讀書寫字，下午自己練功，晚上偶爾給師妹們講故事并且陪她們玩。

但他發現了一件事——三個師妹來找他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以前是隔三差五來一個，現在幾乎是天天來，有時候還撞在一起。

今天就是。

楊過剛練完功回院子，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院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道腳步聲，從三個方向來的。

他在石凳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楊師兄！”

郭芙第一個沖進來，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

“陪我去看晚霞！今天的晚霞可好看了！”

楊過剛要開口——

“不行！”

陸無雙從旁邊擠過來，一把抓住楊過的袖子。

“楊師兄先答應陪我玩的！昨天說好的！”

郭芙瞪眼：“那是昨天的事！今天該我了！”

“誰說的！”陸無雙也不示弱，“你昨天已經霸占楊師兄一個下午了！”

“我什么時候霸占了？那是楊師兄主動陪我的！”

“那也是你叫去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楊過坐在石凳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院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程英端著食盒，安安靜靜地站在后面，看著前面吵成一團的兩個人，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只是來送點心的……”

聲音很輕，但郭芙和陸無雙同時停了嘴，轉頭看向她。

兩個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

都帶著“你別裝了”的意思。

程英臉皮比兩人薄，被看得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

“我真的只是來送點心的……”她小聲重復了一遍，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陸無雙：“姐，你一天來送三回點心了。”

郭芙：“上午送桂花糕，下午送蓮子羹，現在又送——”

程英的臉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楊過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他走到三個女孩中間，“都別吵了。”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那就一起去看晚霞吧，我給你們講故事。”

郭芙和陸無雙互相看了一眼，都撅著嘴，但都沒反對。

程英在后面小聲說：“那我……我先回去了——”

“程師姐也去。”楊過沖她笑了笑。

程英低著頭，想了想，“嗯”了一聲。

一行人往海邊走。

去看晚霞的路不寬，只夠三個人并排走。

郭芙搶在楊過左邊，陸無雙占了右邊。

程英走在后面，安安靜靜的，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

走了一段路，陸無雙忽然伸手挽住了楊過的胳膊。

“楊師兄，你說晚上的故事講什么？”

她仰著頭，笑得甜甜的，聲音里帶著撒嬌的調子。

楊過還沒回答——

郭芙立刻也挽住了他另一邊胳膊。

“楊師兄，我累了，你扶我一下。”

她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過來，下巴微微揚起，一臉理所當然。

楊過被兩個師妹夾在中間，左邊一個右邊一個，胳膊被挽得緊緊的。

他心里暗爽，但臉上不敢表露出來。

“你們兩個……走路就好好走。”

“我就是在好好走呀。”陸無雙把胳膊挽得更緊了。

“我也是。”郭芙也不甘示弱。

兩個人隔著楊過對視了一眼，目光在空中撞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