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產大出血那天，婆婆把我的進口救命藥燉了豬蹄給小姑子發奶。她說我“爛命一條不配吃好藥”。從鬼門關爬回來后，我偽造了絕癥診斷書，把全家積蓄卷得一分不?！脩?，才剛剛開始。
01
林晚躺在產床上，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整張護理墊。她能感覺到意識正一點一點變得模糊，耳邊是儀器尖銳的警報聲，護士在大聲喊著什么，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產婦大出血！凝血功能崩潰！需要立刻注射凝血酶原復合物！”
“藥呢？她家屬帶來的那個冷藏箱呢？”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林晚用盡全身力氣偏過頭，模糊的視線里，丈夫周磊站在產房門口，臉上的表情不是焦急，而是某種隱秘的、如釋重負的笑。
“藥呢？怎么還沒拿過來？”助產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急怒。
一個護士跌跌撞撞跑回來，臉色煞白：“那個冷藏箱……是空的……”
“空的？”
“病人家屬呢？讓他們進來！”
周磊被叫進來時，那個笑容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一副老實巴交的茫然表情：“我……我不知道啊，箱子是我媽拿著的。”
“**人呢？”
“她……她回家燉湯去了。說是給我媳婦補身子?！?br>林晚用最后一絲清明的意識捕捉到了這句話。那個冷藏箱——她爸托了多少關系、花了三萬多塊從國外買回來的特效凝血藥，專門為她這種稀有血型準備的。她爸把箱子交到周磊手上時，千叮嚀萬囑咐，生產時必須帶進產房。
而她的婆婆趙秀蘭，拿到箱子的第一時間就撇著嘴說過一句：“花那冤枉錢，我生了三個，哪個用過這種洋玩意兒？”
林晚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生命力正在瘋狂外泄。意識墜入黑暗之前，她聽到護士最后喊出的話——
“病人失血過多，準備緊急搶救！通知家屬，做好最壞的打算?！?br>02
林晚再次醒來，已是三十六個小時之后。
她還活著。輸了近四千毫升的血，相當于全身的血換了一遍。但代價是巨大的——**因缺血性壞死，做了全切。她才二十七歲，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孩子了。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是個女孩，皺巴巴的小臉睡得正香。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