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一夜與倒計時
晚上九點，五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悶得像個蒸籠。

蘇晚死死盯著那塊破手機屏幕，指甲在廉價塑料殼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直播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跳了一下——11人。

公屏上，一個熟悉的ID冒了出來。

龍哥今天不唱歌：“主播你能不能別唱了？我家狗聽了都絕食三天了。你這公鴨嗓到底哪來的勇氣開播？”

蘇晚深吸一口氣，嗓子又干又疼。

這是今晚唱的第五首了，聲帶快冒煙了。屏幕上光禿禿的，別說打賞了，連個免費的小紅心都沒人點。

十一個人，怕是有十個在等著看她出丑。

她切到**瞄了一眼余額：328塊。

房東半小時前剛甩來最后通牒——后天再***，直接把行李丟大街上。

蘇晚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重新切回直播間，對著鏡頭扯出一個笑。

“龍哥，不好意思啊。我再唱最后一首，唱完就下播。”

手指劃了兩下，點開伴奏。

《阿刁》。她最喜歡的一首歌。

音樂響起來，蘇晚閉上眼睛，努力穩住氣息。前兩句還算撐住了，但唱到“命運多舛，癡迷淡然”——

高音上去的那一瞬，嗓子直接劈了。

破音又尖又刺，炸進麥克風里。

公屏瞬間熱鬧了。

龍哥今天不唱歌：“哈哈哈哈哈！史詩級車禍現場！錄到了錄到了！”

吃瓜群眾007：“求求你放過張韶涵吧，我已經報警了。”

路過看看：“耳朵流產了，告辭告辭。”

今天也要早睡：“完了，我家貓被嚇得從六樓跳下去了。”

直播間人數從11掉到6。

蘇晚咬著下嘴唇，嘴里一股血腥味。

她沒說話，直接按掉伴奏，點了下播。

屏幕黑下來。

出租屋里安靜得只剩老舊風扇轉動的嘎吱聲，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手機震了一下。媽媽發來一條微信語音。

蘇晚愣了兩秒，還是點開了。

外放的聲音在逼仄的房間里回蕩——

“晚晚，你表妹考上音樂學院了，你舅在老家擺了三桌酒。你那個直播賺不到錢就別搞了，回來找個電子廠上班吧。一個月三四千，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