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兩千塊租了個男友回家過年。

火車站出口，人群里走出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他摘下墨鏡，沖我笑了笑："許棠，好久不見。"

我僵在原地。

陸驍。那個我高中時當眾說"窮酸、配不上我"的轉學生。那個被我一句話逼到轉學、從此消失在我世界里的人。

如今他西裝革履、氣場迫人，而我——是他雇來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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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電話打來時，我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棠棠啊，隔壁王姨女兒都二胎了，你什么時候帶男朋友回來？"

泡面湯濺到鍵盤上，我抽了張紙胡亂擦著："媽，我有男朋友了。"

話出口我就后悔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炸開："真的？！多高？做什么的？家里幾口人？什么時候帶回來看看？"

"他……他工作忙，過年不一定有空。"

"沒空也得有空！"我**聲音陡然尖利，"你二姨三姑都等著呢，去年你說明年一定，今年你還想糊弄我？"

我盯著泡面桶里浮起的油花，忽然覺得很累。

二十七歲，北漂五年，插畫師，收入不穩定，租住在五環外的隔斷間。這些我都沒告訴家里。每次打電話，我都說"挺好的"，仿佛這三個字能擋住所有追問。

"……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我媽撂下最后通牒，"臘月二十八，我要見到人。見不到，你就別回來了。"

電話掛斷，出租屋安靜得可怕。

我打開租男友平臺，頁面花花綠綠，照片里的男人個個笑容標準得像AI生成。我選了最便宜的"經濟型"，照片模糊，只看得出身材挺拔，氣質尚可。

付款時心都在滴血。兩千塊，夠我半個月房租。

我安慰自己：就演三天，過完年各奔東西。

臘月二十八，火車站出口，我舉著"陸先生"的牌子，在寒風里跺腳。

人群里走出一個男人。

黑色大衣，肩線利落，步伐帶著一種我不熟悉的從容。他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我見過。十年前，里面盛著窘迫、憤怒，和一種我不敢直視的失望。

如今它們深不見底。

"許棠，"他笑了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