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她語氣甜得發膩。
"您也別太往心里去了。學術嘛，講的是貢獻和能力。您幫忙做的那些輔助性工作，我們都記在心里的。"
我捏著手機，聲音很平。
"陳薇薇，我的數據庫賬號是誰注銷的？"
"哦，是我讓技術員關閉的。周老師同意了的。"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
"師母，數據庫里都是核心科研數據，涉及知識產權，不能隨便讓非科研人員訪問。萬一數據泄露了，誰負責？"
"我是非科研人員？"
"師母，您別生氣。我說的是身份權限的問題。您在學校系統里登記的身份是教職工家屬，不是研究人員。按規定，家屬沒有數據庫訪問權限。"
我沉默了幾秒。
"我的實驗記錄本呢？桌上那三本手寫的，你們動了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師母，實驗室所有紙質資料都已經統一歸檔了。您私人的東西，我讓小何收到雜物間了。您什么時候方便，可以來拿一下。記得提前給我發郵件。"
她頓了頓。
"不過那三本筆記的事，周老師看過了，說里面的內容跟課題組的記錄有重疊。為了避免**，暫時先由課題組保管吧。"
我的實驗記錄被扣了。
我的數據被轉走了。
我的名字被抹掉了。
三年的工作，被兩個人，在一天之內，全部清除。
我掛了電話。
陳薇薇又發來一條消息。
"師母，以后如果想了解課題組的研究進展，可以關注我們的公眾號哦。我每周會發科普，寫得很通俗，保證您看得懂。"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拉開書房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深處有一個舊皮夾子，落了灰。
我拉開拉鏈，里面是一張泛黃的聘書。
上面的簽名，是一個讓全球同行都不敢怠慢的名字。
聘書的抬頭寫著：特聘首席科學顧問。
被聘人：林雅。
周明遠，你偷走了我的一作。
但你不知道，那套代碼的核心深處，有一把只有我能打開的鎖。
你打不開它，那個專利就是一堆廢紙。
3.
第二天，理工樓五樓大報告廳。
交叉科學研究中心的月度學術研討會。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
以前每次研討會，我都坐在這里。沒人注意，也沒人在意。
周明遠站在臺上，投影打著最新的課題進展。
那些圖表，那些數據，那些模型框架。
每一個，都是我整理的。
"下面有請我們課題組的核心成員，陳薇薇博士，為大家介紹這項成果的技術路線。"
陳薇薇踩著高跟鞋走上臺，對著投影侃侃而談。
臺下的老師和學生都在認真記筆記。
她講得流利。
那些內容，是我手把手寫出來的報告，被她一字不改地背了下來。
坐在前排的趙磊突然舉手**。
"薇薇姐，你們這個模型的初始參數是怎么確定的？"
趙磊，我帶過的學生。
他的****框架是我幫他搭的，開題的時候是我熬夜陪他改的。
上個月他還管我叫"師母"，端茶遞水特別殷勤。
這個月，他的郵件簽名已經改成了"陳薇薇課題組，趙磊"。
陳薇薇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
答案是錯的。
她把收斂條件和邊界條件搞混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什么都沒說。
研討會結束，我往外走。
趙磊追上來。
"師母，您來了啊。"
他的表情有點尷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師母，那個，薇薇姐讓我跟您說一聲。您以前幫課題組買的那些辦公用品，**薇薇姐都找到了，回頭統一給您報銷。"
我看著他。
"趙磊，你覺得今天薇薇講的那個收斂條件，對嗎？"
他眨了眨眼，明顯愣了一下。
"應該……對吧？薇薇姐說的應該不會錯。"
"那個收斂條件和邊界條件的區別，是我在你大三那年教你的。你忘了？"
趙磊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張了張嘴，沒吭聲。
沉默了幾秒，他嘟囔了一句。
"師母，科研的事，您就別操心了。薇薇姐現在是項目負責人，她肯定比咱們清楚。"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我聽見他接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薇薇姐，師母剛才問了個關于收斂條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