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沒回答她……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研討會的門還開著。
里面傳來周明遠的聲音，正在跟幾個年輕教師說笑。
"這個項目今年沖國獎，薇薇的貢獻很大。我打算推薦她破格評副教授。"
笑聲，恭維聲，混在一起。
沒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4.
晚上回到家，周明遠比平時晚了兩個小時。
我在廚房準備晚飯。
聽到門鎖響，緊接著是兩個人的說話聲。
"周老師，今天的研討會反饋特別好，好幾個教授都說想合作。"
陳薇薇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我放下鍋鏟，走出廚房。
她換了一雙拖鞋。
我的拖鞋。
那雙粉色的棉拖鞋是我媽去年給我買的，我平時舍不得穿，放在鞋柜最里面。
"師母，不好意思，我腳有點涼，隨便拿了一雙。"
她笑嘻嘻地站在客廳中間。
周明遠提著兩份外賣走進來，放在餐桌上。
"今晚別做了，我買了飯。薇薇要留下來加班，討論一下論文修改的事。"
我看了一眼餐桌。
兩份外賣。
"我的呢？"
周明遠頭也沒抬，正在拆筷子。
"冰箱里有中午的剩飯，你熱熱吃吧。"
陳薇薇已經坐下了，打開外賣盒，熟練地把其中一份推到周明遠面前。
"周老師，這家的酸湯肥牛是您上次說好吃的那個。"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面對面坐著吃飯。
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明遠，我有事跟你說。"
"又是一作的事？"
他頭也不抬。
"林雅，我說過了，那件事定了就不改了。你再提也沒用。"
"不是一作的事。"
我坐到他對面。
"你把我所有的賬號都注銷了，我的實驗記錄本也被扣了。我那三年的數據，你打算怎么處理？"
周明遠放下筷子，看著我，表情很疲憊。
"什么你的數據？那是實驗室的數據，不是你個人的。你當了五年師母，幫忙做了一些輔助工作，這我不否認。但核心的東西，你根本沒參與過。"
"我沒參與過？"
"對。"
他態度很堅定。
"林雅，我知道你這幾年看我們做實驗，自己也學了一些。但學了一些和做科研是兩回事。你連研究生都沒讀過，怎么可能寫出核心算法？"
我手指用力攥著桌角。
"那些算法是我寫的，每一行代碼都是我的。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周明遠直視著我。
"我只知道那些代碼是課題組的成果，所有權歸實驗室。你如果沒有什么證據，就不要再糾纏了。"
陳薇薇在旁邊輕聲插了一句。
"師母，您別難過。您幫忙錄入數據的那些工作，我們論文里會致謝的。感謝林雅女士在數據整理方面的輔助，這樣寫，您看行嗎？"
我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帶著完美的同情和體貼。
好像她真的覺得，我只配出現在論文末尾的致謝里。
我沒有再說話。
我站起來，走回臥室，關上門。
門外傳來陳薇薇的聲音。
"周老師，師母是不是太敏感了？要不要我跟她道個歉？"
"不用管她，吃飯吧。"
我坐在床邊，開始回憶我和周明遠認識的那一年。
5.
七年前，我剛從海外回來。
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的導師霍斯金教授是全球交叉科學領域排名第一的學者。我在他的實驗室待了六年，發了十幾篇頂級期刊論文，拿到的學術獎項摞起來比桌子高。
但我不想做學術明星。
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找一個踏實的人，安安靜靜過日子。
我用化名回國，以"研究助理"的身份進了華清大學的一間普通實驗室。
周明遠就是那間實驗室的青年講師。
那時候他窮得叮當響。
每天穿同一件白襯衫，袖口磨得起毛了也不換。
別人去食堂，他啃饅頭配咸菜。
但他對科研的認真，打動了我。
有一次實驗失敗，所有人都下班走了，只剩他一個人蹲在儀器前面反復檢查。
我走過去幫他看了一眼，發現是參數設置的問題。
他抬頭看我，紅了臉。
"謝謝你，林助理。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暗中幫他。
他的實驗數據有問題，我偷偷幫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