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破碎的童年里，我自救長出鎧甲 糖味暖
破碎的童年里，我自救長出鎧甲
糖味暖
我叫林念，今年八歲，住巷尾那間漏雨的小平房。我沒有媽媽，爸爸總說她跟著別人跑了，每次提起，就會摔東西，所以我從不問。
今天是周六，天剛亮，我就蹲在門口搓衣服，搓得手都紅透了，也不敢停。爸爸昨晚又喝多了，現在還在屋里睡，要是等他醒了，看到衣服沒洗好，肯定又要罵我。
“念念，你在干嘛呀？”
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回頭，看見隔壁的陳奶奶，手里攥著一塊水果糖，正笑著朝我走來。陳奶奶是巷里最溫柔的人，也是唯一會對我笑的人。
我趕緊站起來，低著頭，小聲說：“陳奶奶，我在洗衣服。”我怕她看到我通紅的手，也怕她聞到我身上淡淡的霉味——那是小平房里常年不散的味道，也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味道。
陳奶奶走過來，輕輕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像曬過太陽一樣。“傻孩子，這么小的年紀，哪能天天干這些活？”她把水果糖塞進我手里，“快吃了，甜的。”
糖紙是透明的，里面的糖是橘**的，我攥在手里，舍不得吃。長這么大，我很少吃糖，只有過年的時候，爸爸心情好，才會給我一顆，還得催著我快點吃，別浪費。
“吃吧，奶奶還有呢。”陳奶奶拍了拍我的頭，眼神軟得像棉花。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甜味瞬間在舌尖散開，順著喉嚨，暖到了心里。那是我吃過最甜的糖，甜得我眼睛都有點發澀。
“奶奶，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忍不住問。我從小就被人嫌棄，巷里的大人見了我，要么躲開，要么指指點點，說我是沒**孩子，說我爸是個酒鬼，連帶著我也抬不起頭。
陳奶奶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發：“念念是個好孩子，好孩子就該被好好對待。”她頓了頓，又說，“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就來奶奶家，奶奶給你糖吃，給你做熱飯。”
我用力點頭，把嘴里的糖嚼得更慢了，想把這份甜味多留一會兒。就在這時，屋里傳來爸爸的咳嗽聲，我心里一緊，趕緊把糖紙揉成一團，塞進兜里，對著陳奶奶說：“奶奶，我先洗衣服了，不然爸爸醒了要生氣了。”
陳奶奶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卻沒再多說，只是輕聲說：“慢點洗，別累著，有事喊奶奶。”說完，就慢慢走回了自己家。
我蹲下來，繼續搓衣服，手里還殘留著糖的甜味，心里也暖暖的。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的童年，也不是只有冰冷和委屈，還有這樣一絲甜。我把那團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撫平，放進貼身的口袋里，那是我唯一的寶貝，是我破碎童年里，一點微弱的光。
我以為，這份甜能多留幾天，可我沒想到，爸爸醒了之后，第一句話就是：“林念，你是不是又偷偷跟隔壁那個老東西說話了？”他的眼神很兇，手里還攥著一個空酒瓶，我嚇得渾身發抖，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而我兜里的糖紙，不知何時，露了一個角。爸爸的目光掃過來，眼神更冷了，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嘴里罵著：“我讓你亂花錢，讓你跟外人來往，看我不打死你！”
我下意識地捂住口袋，往后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別碰我的糖紙，那是我唯一的甜。可爸爸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我閉緊眼睛，等著疼痛降臨，卻沒聽到預想中的打罵聲。等我睜開眼，只見爸爸愣在原地，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笑容溫柔的女人，眉眼和我有幾分相似。他的眼神，第一次沒有了兇戾，反而多了幾分我看不懂的復雜。我看著他，心里犯嘀咕：這個女人，是誰？和我有什么關系？
2 照片謎
爸爸拿著那張照片，愣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害怕，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他。陽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照片上，也落在爸爸的臉上，我第一次發現，爸爸的眼角，有很多皺紋，看起來比巷里其他的爸爸都老。
“你……你從哪看到這張照片的？”爸爸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和平時那個兇巴巴的樣子，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