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沒了，只剩一種疲憊。
“陳崢，你這半年，老說自己去哪兒哪兒了，可真問起來，沒人能對上。”
“你年前說你過生日有人陪你，小齊夜里給你發紅包，你半天沒回，第二天他說去你那兒找你，你一個人在屋里，桌上就一碗泡面。”
“上個月你說跟對象吵架，凌晨三點跑出去，結果保安在小區健身器材那兒看見你一個人坐到天亮。”
我喉嚨像堵住了。
那些畫面卻在這時候更清楚地翻出來。
生日那天，她給我撿了半根沒燒完的蠟燭，插在饅頭上，火光很小，照著她鼻梁的影子。她嫌我許愿慢，伸手來捂我眼睛，說：“閉眼，認真一點。”
還有吵架那晚。
她站在偏殿門口不讓我進，風把門板吹得來回晃，她冷著臉說：“你總想把我帶出去，可我出去以后呢？你敢讓別人知道我住哪兒嗎？”
我氣得轉身就走。
她在后頭叫了我一聲，我沒回頭。
我現在甚至還能想起那一聲里壓著的委屈。
可照片是真的。
時間也是真的。
老周看我不說話，語氣慢下來：“要不你明天別上班了，去醫院看看。”
“你有病吧？”
我盯著他，牙根發緊，“我清清楚楚記得她，記得她說過的話，記得她睡我旁邊是什么溫度。你讓我去醫院？”
“人腦子會騙人。”
老周說。
這句話像一根生銹的釘子，直接釘進我耳朵里。
我想罵他。
可罵人的勁兒抬到一半，又被一種更重的慌壓了回去。
因為我突然發現，我手機里確實沒有一張她的照片。
不是**。
是從頭到尾就沒有。
我手指發僵，摸出手機去翻相冊。
翻到城西那一欄，只有一些糊掉的夜景、碎墻、草坡，還有一張被風吹偏的廟門。
沒有她。
一張都沒有。
我不信邪，又去翻聊天記錄。
微信里置頂是工作群，下面是老周、小齊、房東，還有幾個客戶。
沒有沈見月。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明明她跟我說過，她不用這些，說麻煩，想找我就去廟里。她還嫌我一天到晚看手機，搶過去給我關過機。
可這一刻，這種解釋連我自己都壓不住了。
因為它聽上去太像解釋了。
小齊走近兩步，小心翼翼地問：“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