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緩慢、極其細致地擦拭著那薄如蟬翼的刀刃，動作輕柔得像在****的肌膚。他的目光低垂，專注地看著刀鋒，仿佛那是世間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側臉冷硬的線條，下頜繃緊。
“臟東西，”他低低地說，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金屬刮擦骨頭的森然，“得刮干凈。”
刀刃反射的冷光，跳躍著，映進裴雪驟然放大的、充滿驚懼的瞳孔里。客廳里只剩下她驟然變得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那無聲的、冰冷的擦拭聲。
第二章
裴雪像被那刀鋒的寒光釘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酒紅色的裙子此刻成了某種諷刺的裹尸布。她看著鄺硯，那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他擦刀的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式感。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顫。
鄺硯終于停下了擦拭的動作。他抬起眼，目光掠過她驚懼的臉，沒有停留，仿佛她只是空氣。他手腕一翻，那柄小巧卻致命的手術刀便靈巧地隱沒在他指間，消失不見。他轉身，走向玄關，彎腰換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拿出兇器的不是他。
“你去哪？”裴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更多的是恐懼。
鄺硯沒回頭，拉開門。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醫院。”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有臺急診。”
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那輕微的落鎖聲，卻像重錘砸在裴雪心上。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撲到門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外面，鄺硯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遠去，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他真的走了？為了一個“急診”？
裴雪背靠著門板，身體軟軟地滑坐到冰涼的地磚上。巨大的恐懼過后，是劫后余生般的虛脫，隨即又被一種更深的、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淹沒。他不憤怒？不質問？甚至……不屑于對她動手？那句“臟東西，得刮干凈”……刮誰？怎么刮？
她顫抖著手摸出手機，屏幕還亮著，沈薇那條朋友圈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下面已經堆滿了評論。
“**！勁爆！裴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