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哪怕代價是，將所有的災禍引到自己身上。
父皇緩緩放下那碗鶴頂紅。
他沒有看母妃，只死死地盯著我。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再說一遍！”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母妃懷的是弟弟！國師算錯了！”
“放肆！”國師厲聲喝道，“陛下，妖言惑眾！”
我冷笑一聲。
“是不是妖言，等母妃生下來，不就知道了？”
“你……”
“國師大人，”我打斷他，字字誅心，“您不是號稱能知天命嗎？怎么連皇子和公主都分不清？”
國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父皇的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移動。
他是一個多疑的君王。
他信天命，但也只信對他有利的天命。
一個能帶來祥瑞的皇子，遠比一個會帶來災禍的公主重要。
他動搖了。
許久，他揮了揮手。
“都退下。”
宮人們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毒酒被端走了。
母妃癱軟在地，被人扶了起來。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驚恐，有擔憂，還有一點茫然。
大殿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那個心懷鬼胎的國師。
父皇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的視線與我平齊。
我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味道，和上一世，我臨死前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滔天的恨意。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告訴朕，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強忍著痛，一字一句地說。
“我夢見的。”
“夢？”
“是。我夢見母妃生了個弟弟，父皇很高興。”
這是謊言。
但我知道，這是他此刻最想聽到的答案。
他盯著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毫不閃躲。
我的靈魂里，只有復仇的火焰。
看了許久，他松開了手。
他站起身，恢復了君王的威嚴。
“傳朕旨意，貴妃靜養安胎，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又看了一眼國師。
“國師，你也留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至于這個丫頭，關進她的清寧殿，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一步。”
他轉身離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