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一看到我就迎上來。

"好了，都結束了，沒事了。"

我沒搭腔。

上回家的公交車，我一路盯著窗外發呆。

路邊有個年輕的女人推著嬰兒車，低著頭跟車里的孩子說話，臉上笑得很溫柔。

我趕緊把視線移開，閉上了眼睛。

那次手術之后，沈建軍對我格外殷勤。

每天變著花樣做菜，買我愛吃的小點心，周末拉著我去烈士公園轉轉，到百貨大樓給我買衣服。

好像只要他對我夠好，那件事就能被一點點壓下去。

我也順著他的意思，強迫自己，把那一段往心底深處摁。

日子照常往前走。

身體養了大半年，到1996年春天，我才算慢慢緩過勁來。

可也就是那陣子，沈建軍開始三天兩頭說要加班，經常很晚才回家，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我以為是單位效益緊張，任務重，就沒往別處想。

幫他把菜熱好，坐著等他開門。

"今天又忙到這么晚？"

"嗯，最近上面催得緊，沒法子。"

他坐下吃飯，我在一旁看著。

"很累吧？"

"還行。"他往我碗里夾了塊肉，"以后你別老熬著等，先睡。"

那時候，我把他每一句話都當真。

直到有一天，我去他上班的機械廠給他送傘，門衛說沈主任請假了，今天根本沒來。

我愣了一下："他跟我說晚上要加班的。"

門衛抬眼看了我一眼，沒再接話。

那天我拎著傘，站在廠門口吹了很久的風。

心里像有東西在隱隱翻動，可我不敢順著想下去。

回到家，我照樣等他。

快到十一點，他才推門進來，身上又是一股酒味。

"你今天不是說在廠里加班嗎？"

他頓了一下："下午出去跑業務了，晚上跟人吃飯應酬。"

"哦。"我沒再追問。

把一直熱著的菜端上桌，看他吃完，再收拾，洗澡，**。

可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那段時間，我心里慢慢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慌。

說不上來哪有問題，又好像處處都別扭。

帶著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1996年秋天，我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這回，我沒有馬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