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往我碗里倒了半瓶***，趁我昏過去把我綁上了面包車。
"七十萬，正好填你爹欠下的窟窿。"
他順手把我的錄用通知塞進他女兒手里。
"拿好了，從明天起，你就是研究員。"
我沒喊，沒哭，沒求。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我口袋里那**作證意味著什么。
再過四天，報到窗口關閉。
屆時我不到場，他們會來找我。
我只需要活過這四天。
……
第一章
***的勁兒還沒過，嘴里又被灌進一口苦澀的涼茶。
我掙扎著睜開眼，手腕已經被麻繩勒得發(fā)麻。
二叔林大成蹲在面前，手里攥著我剛簽完字的錄用協(xié)議。
"讀到博士又怎樣？**欠我五十萬，****，總得有人補這個窟窿。"
他轉身把協(xié)議遞給門口的女人。
林甜甜。
他的女兒，我堂姐，初中都沒念完，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在縣城超市當了半年收銀員。
"閨女，拿好了。"
二叔拍了拍林甜甜的肩膀。
"下禮拜一去鼎新能源材料研究院報到，就說你叫林晚秋，剛畢業(yè)的博士。"
林甜甜翻了翻那份協(xié)議，皺眉。
"爸，這上頭字好多，我到時候被問住了怎么辦？"
"怕啥？去了填個表，拍個照，哪有那么多事。你堂妹的照片跟你差不多，換個發(fā)型就行了。"
差不多。
她一百四十斤，我一百零幾斤，五官沒有一處像的，大概也就性別差不多。
院子里，我爸林志遠坐在板凳上，一句話不說，悶頭**手上的老繭。
我看著他。
他不看我。
"爸。"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還是沒有抬頭。
二叔走過來一腳踢翻他手邊的茶杯。
"別在這裝可憐，五十萬你說不還就不還？我替你找了個買家，人家開價七十萬收你閨女，還了債還能剩二十萬。你該謝我。"
一輛灰色面包車停在院門外，車牌沾滿了泥，看不清號碼。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臉上有道長疤的男人，嘴里嚼著檳榔，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這就是人？"
"對，博士，腦子好使，你們那邊用得上。"
疤臉從窗戶里伸出手，二叔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過去。
疤臉捏了捏厚度，點了點頭。
"行，上車。"
我被二叔連拖帶拽地塞進后座。
車門摔上的瞬間，二叔從車窗外探進頭。
"到了那邊老老實實的，別想著聯(lián)系外面。**的欠條在我手里，你要是跑了，我就去**告**。"
我靠在座椅上，藥勁還在翻涌，胃里一陣陣地泛酸。
但我一個字沒說。
面包車發(fā)動了。
從后視鏡里，我看見我爸終于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他沒有追出來。
他只是站在那里，越縮越小，然后被拐彎的公路甩到了視線之外。
第二章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疤臉一路沒怎么說話，偶爾從后視鏡里掃我一眼。
我靠著車窗，用指甲不停地掐著掌根的肉，靠痛感頂住***的后勁。
腦子里不停地轉時間。
今天八月十八號。
鼎新能源材料研究院的報到日是八月二十三號。
五天。
按照入職流程，所有甲級崗位人員需在報到前四十八小時進入通訊確認狀態(tài)，也就是八月二十一號開始，研究院會主動聯(lián)系我。
聯(lián)系不上，二十四小時內啟動人員核查。
核查一旦啟動，**系統(tǒng)會同步介入。
我只需要撐到二十一號。
三天。
"想什么呢？"
疤臉終于開口了。
"你二叔說你是個書**，除了讀書啥也不會，到了那邊好好聽話就行。"
"到哪邊？"
"問那么多干什么？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從副駕駛摸出半瓶礦泉水扔到后座。
"喝點水，到地方還有三個多小時，別半路給我暈過去，不好交差。"
我沒接水。
"你最好現(xiàn)在把我放了。"
疤臉笑了一聲，嘴里的檳榔渣噴了半個方向盤。
"嘿，還挺橫。你知道我干這行多少年了？經手的人比你二叔見過的豬都多。頭回見博士，居然比那些沒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