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走廊，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你問。"
"昨天下午兩點，有人給亦川發了一張照片。你知不知道他收到之后是什么反應？"
林姐沉默了幾秒。
"我不該說這些。"
"我知道。但我現在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問了。"
她嘆了口氣。
"昨天下午兩點出頭，姜總突然把手機摔在了桌上。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說了一句查清楚是誰發的。然后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他拿著車鑰匙就下樓了。再之后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他有沒有提過照片是誰發的？"
"沒有。但是……"
林姐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昨天上午，大概十一點的時候，有一個人來找過姜總。"
"誰？"
"你的助理。方明遠。"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來找亦川？"
"對。說是來送云啟項目的補充文件。在姜總辦公室待了大概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姜總的臉色就不太對了。"
四十分鐘。
送文件需要待四十分鐘嗎？
"林姐，那四十分鐘里他們談了什么，你有沒有聽到？"
"沒有。門關著的。但方明遠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
她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到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回頭看了姜總一眼。"
"什么樣的表情？"
林姐想了想，選了一個詞。
"高興。"
她說。
"他看起來很高興。"

從姜氏控股出來，天已經全黑了。
我站在大樓門口，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回公司。
查監控。
如果方明遠昨天上午十一點去找了姜亦川，然后下午兩點照片就到了姜亦川手機上，那么中間這三個小時里，一定發生了什么。
而我昨晚加班的全過程，公司的監控應該都有記錄。
如果我能證明昨晚的加班過程完全正常，如果我能找到方明遠在這件事里做了什么手腳的證據，一切就都能翻過來。
我打車回了沈氏藥業。
晚上八點半，大樓里幾乎沒人了。
保安在門口認出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我上去了。
二十三樓項目部的燈全滅了。
我沒開燈，直接去了檔案室隔壁的安保監控室。
我有安保系統的管理權限。這是當初沈國棟親自批的，因為我負責的項目涉及核心配方，安保級別最高。
屏幕亮了。
我調出昨天的監控記錄，從下午六點開始看。
六點十五分，大辦公區里只剩我和方明遠兩個人。
他在他的工位上對著電腦，我在我的辦公室里改方案。
七點，他起身去了茶水間。
回來的時候手里端著兩杯東西。
他推開我辦公室的門，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
咖啡。
那杯咖啡。
畫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到他站在我辦公桌前，等我喝了一口，才轉身出去。
我快進。
八點半，我趴在桌上了。
畫面里的我一動不動，像是瞬間失去了意識。
方明遠從他的工位上站起來，走到我辦公室門口，看了我大概兩分鐘。
然后他走進來了。
他站在我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拿出了手機。
角度的問題，我看不清他在手機上做了什么。
但他舉起了手機，對著我。
很短暫的動作。
然后他把手機收起來，彎下腰，一只手伸到我肩膀下面。
他把我扶了起來。
我在畫面里完全是癱軟的，頭歪在一邊，毫無反應。
他架著我，從辦公室走出來，穿過走廊，進了電梯。
之后的畫面就沒了。
我切到走廊的其他角度。
有。電梯間的監控還在。
他架著我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
我切到地下**的監控。
沒了。
地下**昨晚八點半到今早六點的監控記錄，全部是黑屏。
被**。
有人特意刪掉了地下**的監控。
樓上的監控保留了，是因為刪除樓上的記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