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一道白光閃過，全球七十億人集體失去了二十年記憶。夫妻對面不相識，孩子不認父母，世界秩序轟然崩塌。
唯有陳凡，完整保留了一切記憶。
他記得未來的災難、一夜暴富的機遇、每個人的善惡。他以為自己手握底牌，可以輕松逆襲。可他忘了——灰霧中的那只眼睛，靠人類的失敗為食。你輸得越慘，它吃得越飽。
三次慘敗，褲子輸光。信任的人一一背叛，兩百萬一夜歸零。他只身逃出，兜里只剩一萬三千塊。
直到他找到了大劉——一個沉默的退伍**，二十萬年來從未背叛過他。
“你說什么，我信什么。這二十萬年來，一直如此。”
囤糧、攢人、喚醒記憶。從一個人到一群人，從一座城到全世界。當灰霧中的眼睛降下天罰，七十億人同時醒來，用自己的記憶撕碎了吞噬氣運的惡神。
這不是一個人的勝利，是一群互相信任的人，讓黑暗無處可逃。
第一章 · 第一天：驗證預言
全球失憶的消息，短短半天席卷每一片土地。
電視信號時斷時續，偶爾恢復了，畫面里是幾個面色慘白的主持人，用顫抖的聲音反復重復著同一句話：“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不要恐慌，不要外出，等待進一步通知。”
沒有進一步通知。因為沒有人知道該怎么辦。
各國**勉強維持運轉——總統認不出幕僚長，將軍不記得軍隊部署，科學家看不懂自己實驗室里的研究數據。幾十年積累的經驗、知識、默契、信任，一夜之間全部歸零。
街邊的小商鋪里，不少店主茫然守著店面，即便忘了經營門道，也下意識整理著貨架上的零食、日用品，偶爾有懵懂的路人走進來，指著東西比劃著交換，沒有算計沒有爭執，全是最質樸的相處模樣。
還有幾只流浪貓蜷在商鋪門口曬太陽，對周遭的慌亂全然不在意，慵懶地甩著尾巴，給壓抑的街頭添了幾分軟乎乎的煙火氣。
陳凡沒有參與那些無意義的混亂。
清晨六點四十七分，他已經站在城郊廢舊倉庫的門口。他沒有急著搬運物資，而是先做了一件事——驗證記憶是否正確。
他知道，自己保留的記憶如果出現偏差，哪怕是一點點細節的錯誤，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所以他需要先找一個小的、可以驗證的“預言”來確認。
他選擇了城西的排水渠。
原時空里，今天下午，城西老居民區的排水渠堵塞，加上連續兩天暴雨，山洪爆發，淹沒了整個片區，造成十九人死亡，上百人失蹤。
而那個排水渠的堵塞，是因為三天前施工隊把建筑垃圾倒進了渠里。這件事，原時空里沒人知道，施工隊自己都不記得——因為他們也失憶了。
陳凡找到了那堆垃圾。果然還在。
他花了兩個小時，清理了排水渠里的大部分障礙物。不夠徹底，但至少能讓洪水不會淹到居民區。
他一個人搬那些碎石、水泥塊，手上磨出了血泡，腰都快直不起來。但他不能停。不敢停。如果這次的預言是錯的，那他所有的計劃都是空中樓閣。
清理間隙，陳凡靠在渠邊稍作休息，抬頭看見幾只麻雀落在不遠處的草叢里啄食草籽，全然不受周遭忙碌與慌亂的影響，自在又鮮活。
風拂過草叢帶來淡淡的青草香，稍稍驅散了他滿身的疲憊與心底的緊繃，讓他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松弛。
下午三點，暴雨如期而至。
雨水裹挾泥沙從山上沖下來，排水渠的水位暴漲，漫過了渠沿，但沒有沖垮，沒有倒灌。渾濁的洪水從渠邊漫過，流進了低洼地帶，但沒有沖進居民區。
城西居民區的老人們站在樓門口，看著渾濁的洪水從腳下流過，嚇得臉色慘白。
“往年這時候早淹了，今年怎么沒事？”
“不知道，可能雨下得不夠大。”
“那也慶幸吧，要是往年……”
只有陳凡知道，這是他用一上午的苦力換來的。他沒聲張，轉身走了。但他心里有底了——記憶是對的。
他還做了第二件事：驗證自己是否已經被灰霧盯上。他故意在排水渠的幾個關鍵位置留下腳印，然后繞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