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陣子了。
趙婉清四十八歲。她丈夫，也就是蘇念的父親，***待了快三年，每年頂多回來一兩次。
她吃避孕藥干什么？
答案來得很快。接下來幾周我有意無意地套蘇念的話。蘇念說趙婉清最近社交活動很多，經常參加什么品酒會、讀書沙龍，有時候深夜才回家。
“她說年輕時候圍著家庭轉，現在爸也不在家，她想多給自己一點空間。”蘇念說到這里，語氣有點猶豫，“我覺得......算了，不說了。”
“你覺得什么？”
“我覺得她可能有人了。”蘇念咬了咬嘴唇，“有次我打電話，聽見旁邊有男的在說話。”
我心里差不多拼出了全貌：趙婉清這把年紀還在吃避孕藥，意味著她不僅有**，而且極其害怕在四十八歲這個年紀意外懷孕。
很快，我第一次親耳印證了這個推斷。有次趙婉清在我家陽臺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聲“老周”，和后面帶著撒嬌尾音的“你什么時候回來”，被我站在廚房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里。
我端著水杯，靠在冰箱旁邊，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趙婉清最在乎什么？
面子。
她在所有親戚面前扮演了一輩子的體面人。優雅、得體、有品位——這是她給自己貼的標簽。她最大的恐懼，就是這些標簽被人撕下來。
如果她懷孕了呢？四十八歲，丈夫常年***，突然大了肚子。周圍的眼光、親戚的議論、蘇念的震驚、她那個**的反應——光是想象那個場景，我就覺得解氣。
我把趙婉清的避孕藥拍了下來，去藥店買了外形幾乎一樣的復合維生素片。店員問我要哪種，我說要白色小圓片的那種，女店員翻了半天翻出來一瓶。我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擰開蓋子倒出一粒——和趙婉清那瓶放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區別。
操作是在幾個月后一個下午完成的。
蘇念帶趙婉清出門逛街，我在家“加班”。等門一關上我就起身，走到客房，找到趙婉清經常落在我家的那個化妝包，拉開拉鏈，粉色藥瓶就躺在最外側。
倒空。灌入維生素片。擰緊。放回原位。拉好拉鏈。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三分鐘，足夠一個人做出一個改變很多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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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頭兩個月，風平浪靜。
我以為趙婉清會很快發現自己懷孕——畢竟每天吃一粒避孕藥的人突然改吃維生素，按理說風險應該立刻出現。但那段時間我工作太忙，在跟進一個商業綜合體的內裝方案，幾乎每天加班到半夜，蘇念偶爾提兩句趙婉清的近況，我都是半夢半醒之間隨便應一聲。
直到某個周四晚上，蘇念從趙婉清那邊回來，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發愣。
“怎么了？”我給她倒了杯水。
“我媽最近不太對勁。”蘇念接過水，眉頭擰在一起，“她瘦了，臉色很差，吃飯吃到一半就跑衛生間吐。我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說就是胃寒。”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反應，是懷上了？
“可能是年紀大了，腸胃敏感。”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
“她才四十八，什么年紀大。”蘇念搖頭，“而且她脾氣變了好多。以前我打電話過去她高興都來不及，現在響三聲就掛，說沒空跟我閑聊。我說周末去看看她，她說她要出門，讓我別來。”
蘇念越說越不安，手指絞著杯子邊緣：“陸川，你說我媽是不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瞞著我不想讓**心？”
我摟住她的肩：“別瞎想。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周末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蘇念靠在我肩上嘆了口氣，小聲說了句“謝謝”。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嘔吐、躲人、不敢見女兒——幾乎全對上了。
我本應該感到高興，可看著蘇念擔憂的樣子，我忽然有些心慌。如果趙婉**的大了肚子，蘇念會是什么反應？她那個敏感的性子，大概會先崩潰一場。
我想的是讓趙婉清出丑，沒想讓蘇念跟著受罪。
可箭已經射出去了，我收不回來。
周六早上，蘇念說趙婉清突然打來電話，說肚子疼得厲害。
“她聽起來很虛弱，我從來沒聽她那種聲音說話。”蘇念一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