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盤。
“別動，我來接你。”
掛斷電話，他踩了剎車。
車停在路邊，雨幕砸在擋風玻璃上，什么都看不清。
“前面有個地鐵站，你走過去五分鐘。我有點急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青恒，外面在下暴雨——”
他沒看我，已經開始解我的安全帶。
“乖，回來給你帶糖炒栗子，嗯？”
說完他下了車，繞過車頭拉開我這邊的車門。
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拉。
我站在雨里，雨水澆透全身。
呆呆地看著他的車尾燈在雨幕中越來越遠。
我忽然笑了。
三年了，他對我好是真的好，溫柔是真的溫柔。
可那種好，像主人對寵物，像哥哥對妹妹，像任何關系——唯獨不像丈夫對妻子。
他能為我剝一整袋栗子，卻能在暴雨天把我趕下車。
因為他要接的那個人，比我重要一萬倍。
我想起他在車上說的那句“她介意”。
原來，這個“她”，不是我。
我收起手機，慢慢往地鐵站走。
雨越下越大，裙擺濕透了，貼在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
沒關系。
反正，我已經濕透了。
不只是今天。
整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我才到家
剛換下濕透的衣服，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回答了我一些細節，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鎖了屏，倒進枕頭里。
計劃早就想好了。
不離婚，不讓位。
等他那些鶯鶯燕燕把孩子生下來，抱著孩子登堂入室，等一切證據確鑿……
再把重婚罪的訴狀拍在沈青恒臉上！
他們都以為我能忍，其實我真的很小氣……
小氣到不能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也不能讓我的孩子和別人共享一個父親。
眼皮越來越沉，身體一陣陣發冷……
我蜷進被子里，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響了。
我摸索著接起來。
那頭是沈青恒的聲音，帶著雨氣的潮意：
“簡音，你今晚先出去避一避，我要帶個人回去。”
帶個人？
我張了張嘴，喉嚨很干：“沈青恒，我發燒了——”
“要么你就樓下咖啡廳坐坐。”他打斷我，語氣很急。
“那么多房子……為什么非要挑這一間？”我聲音發飄。
他頓了一下：“她明天辦事的地方在附加。她淋了雨，不能折騰。”
我沒說話，也沒有問這個“她”是誰。
“簡音？你聽見沒有？”
我聽見了。
但眼皮太重了，手機從耳邊滑下去，落進被子里。
樓下很快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沈青恒的聲音低沉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