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班級群就炸了。
我是被消息提示音震醒的，一百多條未讀。
最頂上是林洛軒發的合照。他和賀芷在奶茶店，臉貼著臉。
配文：高考完終于可以公開啦，感謝我女朋友三年的默默守護，大學我們一起沖呀。
底下整整齊齊的隊形。
“**終于官宣了，洛哥**。”
“啊啊啊好甜好甜，阿芷你也太幸福了吧。”
“年度最佳CP，鎖死鎖死。”
我往下翻了幾屏，話題就被帶歪了。
“話說顧炎考了多少啊，怎么一直沒說話？”
“聽說才四百出頭，連本科線都沒到。”
“不會吧，他不是年級第一嗎？這也太離譜了。”
“我聽賀芷說，他高考前精神狀態就不對了，考場上直接崩了。”
林洛軒這時候冒出來，打了一長串字。
林洛軒：
“大家別艾特阿炎啦，他現在肯定很難受。”
“我剛才問了我爸，他說他那個專科學校還有個補錄名額，雖然是個大專，但總比沒書讀好呀。”
“其實男孩子讀個大專也挺好的，早點出來打工攢彩禮嘛。”
“我爸那個學校雖然是個民辦大專，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能給你留個汽修或者數控的專業。”
“總不能真去廠里打螺絲吧？”
賀芷秒回了一個點贊的表情，緊跟著一句。
“洛軒你人真好。”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開鍵盤。
“謝謝關心，不過我沒有需要被關照的地方，后會有期。”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
賀芷的閨蜜張敏：
“死**嘴硬。”
“406分還嘴硬什么啊，顧炎你現在應該想想怎么跟**媽交代吧。”
一些同學附和。
“就是，別硬撐了，挺沒意思的。”
林洛軒發了一個嘲笑的表情包，沒說話。
我退出群聊的瞬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區號是某省的。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男性的聲音，語速平穩。
“請問是顧炎同學嗎？”
“是我。”
“**，這里是某工業大學強基計劃招生辦公室。”
“關于您的特招檔案，因為涉及跨省國防保密科研項目合作協議的對接問題，”
“我們需要當面確認幾個材料細節并簽署相關保密協議。”
“已經與您所在學校協調好了時間，請問您后天方便回學校一趟嗎？”
“方便。什么時候？”
“后天上午十點，屆時會有我們招生組的孫教授到校。您直接去學校就行。”
“好，我會到。”
掛掉電話，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群里的消息還在不停的彈。賀芷終于出場了，發了一段話。
賀芷：
“大家都少說兩句吧，顧炎這次確實發揮不好，但他底子在。”
“復讀一年問題不大，做人留一線，以后好相見。”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閉上眼。
后天，工大的人就到。在那之前，他們愛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賀芷的私聊。
“阿炎，群里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大家也是關心你。”
“對了，那封信我先替你保管著，你放心，只要你別亂來，我不會發的。”
“你最近少跟程老師接觸，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看完這三條消息，沒有回復，直接鎖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