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一個聽話的玩偶，抱歉，我做不到。”
顧夜塵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
這個女人，明明穿著廉價的舊婚紗，素面朝天，卻站得筆直，眼神清澈坦蕩。
和記憶里那個軟糯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但又有什么東西，一模一樣。
“行。”他從輪椅側袋抽出一份文件，“協議我讓人擬好了。一年，期間你必須配合我出席所有顧家場合，扮演恩愛夫妻。報酬——”
支票本攤開，數字已經填好。
五百萬。
白若溪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定金。”顧夜塵把支票推過來，“事成之后，再加五百萬。”
一千萬。
弟弟的骨髓移植加上后續康復，夠了。
“好。”她拿起筆，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夜塵看著那三個字——白若溪。
字跡清秀，筆鋒卻有力，不像普通女孩子的字。
“你小時候，在海城住過？”他突然開口。
白若溪筆尖一頓：“為什么這么問？”
“隨便問問。”顧夜塵收回協議，語氣漫不經心，“海城那邊口音，你說話尾音有點上揚。”
“我母親是海城人。”白若溪低下頭，“但她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十五年前。
顧夜塵手指收緊。
“節哀。”他轉過輪椅，“客房在隔壁，早點休息。明天顧家晚宴，別遲到。”
輪椅滑到門口，他突然停下。
“白若溪。”
“嗯？”
“不要動真感情。”男人的聲音很冷，“協議上寫得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
門關上。
白若溪站在原地，看著那份簽好的協議，突然覺得荒謬。
嫁人嫁得像個項目合作，倒也挺好，省得傷心。
可她沒有看到，門外，顧夜塵坐在輪椅上，手里捏著那張舊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容燦爛，脖子上掛著那塊玉。
“白若溪。”他喃喃，“你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為什么要替白婷婷嫁過來？
如果不是，為什么一模一樣？
：顧家晚宴
顧家老宅在城北最繁華的地段，占地三千平，光花園就請了五個園丁打理。
白若溪到的時候，白婷婷已經在了。
繼妹穿了一件限量版香奈兒高定，挽著顧夜塵堂哥顧明軒的手臂，笑得像朵花。
“哎呀，姐姐來了。”白婷婷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到，“真是辛苦你了，替我來參加家宴。畢竟顧少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嘛。”
最后三個字咬得極重，“替”字更是刻意拖長。
周圍的顧家親戚交換眼神，竊竊私語。
“替身新娘？”
“白家也太隨便了，找個替身來糊弄夜塵？”
“聽說夜塵連婚禮都沒去，看來是真的不滿意。”
白若溪腳步一頓，隨即笑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絲絨長裙，是協議里寫明的“置裝費”買的，不貴，但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腰線纖細，鎖骨精致。
白婷婷那身香奈兒站在她旁邊，反而顯得俗氣。
“婷婷說得對。”白若溪走過來，主動挽住白婷婷的手臂，笑得溫婉，“要不是婷婷身體不好，也輪不到我來伺候夜塵。說起來還得謝謝婷婷，把這么好的老公讓給我。”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白婷婷臉色變了：“你——”
“對了。”白若溪從包里拿出紅本本，“我和夜塵的結婚證，給大家看看。合法夫妻，民政局蓋了章的。免得有人嚼舌根，說我是**上位。”
結婚證翻開，照片上的白若溪和顧夜塵并肩而坐，男俊女靚，登對得像畫報。
周圍人瞬間閉嘴。
白婷婷咬了咬牙，還想說什么，身后突然傳來輪椅碾地的聲音。
顧夜塵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盡管坐在輪椅上，但氣場壓過了在場所有人。
“若溪。”他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過來。”
白若溪走過去，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干燥溫熱，指節分明有力。
白若溪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奶奶。”顧夜塵帶著她走到首位，對主座上的老**微微頷首，“這是我妻子，白若溪。”
顧家老**七十多歲，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目光犀利如刀。
她打量白若溪許久，突然問：“丫頭，你脖子上那塊玉，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