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來一個零。
就在我準備把這封信發出去的時候，一封加急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總裁辦公室。
標題：《關于"遠景城投"項目杰出貢獻者表彰及嘉獎的決定》。
我點開了。
正文里寫著一大段褒獎，最核心的那句話用加粗宋體標著——
"……項目總監馬駿同志，在此次合作中展現出杰出的統籌能力與商業遠見，以超凡魄力推動項目落地，為公司開辟了戰略級合作通道。經董事會研究決定，特授予馬駿同志年度杰出貢獻金獎，并獎勵年終獎金二百六十萬元整……"
"超凡魄力。"
"戰略級。"
他馬駿連客戶發來的需求文檔都看不完整，匯報的時候磕磕巴巴念提詞器，配得上這些字？
這封郵件就是一記耳光，扇在全公司三百多號人面前，告訴所有人：**是個笑話，賣了半條命，最后給別人做了嫁衣。
辦公室里的竊竊私語已經開始了。
"**這次算是白忙了，功勞全成了馬駿的。"
"誰叫人家有個當副總的叔叔呢，能力再強有什么用。"
"我聽說他為了遠景那個項目，連對象都分了，太虧了。"
我沒說話。
手指平穩地點了發送。
辭職信發出去了。
然后我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一個用了三年的保溫杯，一本記滿客戶信息的筆記本，還有一盆放在桌角的小綠植，入職第一天買的。
小周紅著眼跑過來。
"昭哥，太欺負人了！咱們去找沈總說清楚，她肯定不知道這事！"
沈總叫沈若琳，盛達集團三個月前空降來的新總裁。二十八歲，永遠穿著利落的套裝，表情冷淡，看不出任何喜怒。
據說是集團總部派來整頓業務線的，可來了這么久，除了開過幾次沒什么實際內容的例會，什么動靜都沒有。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還是副總裁馬志遠一手捏著。
指望她替我出頭？
我拍了拍小周的肩膀。
"行了，別難過，你好好干。"
"我走了。"
整個商務拓展部安安靜靜。
所有人看著我拎著那點東西，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電梯口。
身后傳來一陣說笑聲。
馬駿從他的獨立辦公室里出來了，身邊圍了一圈人，個個笑容滿面，像是在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