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就被陰焰燒一遍。
第一夜，他煉斷三條舊靈脈。
第二夜，他逼出胸口雷痕。
第三夜，鎮魄尺上陸景和的名字亮到刺眼。
他倒進陰河，冰冷河水淹過口鼻。水底有許多白骨，都帶著玄云劍宗的云紋。
紀長風看著它們。
他不是第一個被玄云劍宗拋下的人。
但他可以做最后一個。
他從陰河里站起來時，胸口灰黑火紋慢慢合攏。
祁照骨拋給他一枚暗青小梭。
“斷空梭。打得過就殺，打不過就走。走之前記得補刀，補不了刀，就清掉痕跡。”
紀長風接住。
“我要多久才能回玄云劍宗？”
“三年。”
紀長風皺眉。
“太久。”
祁照骨冷笑。
“你現在上去，連周明謙養的狗都殺不了。”
紀長風沒有反駁。
他看著鎮魄尺上的名字。
這些名字還亮著。
亮著，就說明債還在。
“那就三年。”
祁照骨問：“三年后，你想先殺誰？”
紀長風轉身走向石壁。
“誰先來送死，就先殺誰。”
債主歸來
三年后，云州下了一場早雪。
玄云劍宗山下的歸云鎮卻很熱鬧。
酒樓**滿紅綢，街口搭著高臺，說書人醒木一拍，聲音傳出很遠。
“諸位可知，三年前玄云劍宗遭六重玄雷劫，是誰一人入陣，替全宗擋下天罰？”
臺下有人喊：“陸圣子！”
說書人笑道：“不錯，正是如今的玄云圣子，陸景和！”
酒樓二樓靠窗處，一個黑衣青年端著冷茶，安靜聽著。
三年沒回來，歸云**了。
從前這里賣劍符、符紙、傷藥。如今滿街都在賣陸景和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白袍負劍，胸口畫著一縷雷紋。
旁邊還有四個字。
承劫救世。
黑衣青年看了許久，把冷茶喝完。
茶很澀。
比不上無回谷的陰河水苦，卻更惡心。
說書人還在講。
“當年雷劫落下，宗門危在旦夕。陸圣子不過弱冠之年，卻挺身而出，以一身劍骨擋住天罰。此等大義，足可刻入歸元劍碑！”
臺下叫好聲一片。
黑衣青年放下茶碗。
坐在對面的老乞丐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客官，不愛聽就早些走吧。今日玄云劍宗弟子滿鎮都是，別惹事。”
黑衣青年問：“你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