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過來，嘆了口氣，說："我盡力了，他們就是那個意見，你要不要考慮自己改改？"
我低頭看著那個U盤，黑色的，小拇指那么長，上面貼著一個小小的藍色貼紙，是我自己貼上去的。
我把它捏起來，放進抽屜。
說，知道了，謝謝你。
她松了口氣，笑著說沒什么，然后聊了幾句別的，說最近在看什么書，說她自己也在寫東西，說忙得很。
我點頭，應聲，倒了水給她，一直到她走。
關上門之后，我把U盤從抽屜里取出來，**電腦。
文件夾打開，里面的文檔都在，文件名一個不差，但我往最后一頁拉，拉到第十七章的結尾，那個段落后面，跟了我改稿記錄的注釋——
注釋沒了。
原稿有注釋，是我寫給自己看的，記錄修改理由，哪一段因為什么刪掉，哪一個細節是后來加的。那些注釋密密麻麻，從第一章跟到最后，我自己都懶得刪，就留著。
現在消失了。
文字全在，注釋全消失了。
我把椅子往后推，靠著椅背，看著屏幕。
電腦風扇在轉，窗外有汽車駛過的聲音，出租屋的日光燈在輕微地嗡鳴。
我想了大概三分鐘，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個名字：程立遠，版權法律顧問，我大學同學，現在在律所。
他接電話很快，聲音里帶著剛從什么會議出來的散漫。
"陸晨？你打這個干什么，出事了？"
"還沒出事，"我說，"我想問你一件事，關于文稿的時間戳公證，怎么操作，要多久。"
沉默了兩秒。
"你手上有稿子要保護？"
"手上有一本書，"我說，"寫了三年，我想把每一章的完成時間都公證下來，最好越快越好。"
程立遠的聲音壓低了一度："你是覺得有人要動你的東西？"
"我覺得有人已經動了。"
又是沉默，然后是鍵盤敲擊的聲音。
"你把材料整理好，后天來我這邊，我幫你走最快的流程，時間戳公證加上平臺首發的**截圖，這兩樣加在一起，著作權的認定基本上板上釘釘。"
"好。"
"陸晨——"他停了一下，"你那個稿子，是什么類型的？"
"海洋考古懸疑。"
又是停頓，時間比上一次更長。
"行，你來。"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