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協議，另一份，是當年戰友寄來的邊境小學支教邀請函。
他拿起筆，在后者簽下了名字。
下午，陳凡換回那身騎手工服，騎車穿過熟悉的街區。紅燈前停下時，旁邊一輛豪車車窗降下，露出趙志遠錯愕的臉。這次，他沒嘲諷，只是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陳哥……你明天還送外賣嗎？”
陳凡笑了笑，指了指后座保溫箱：“有空就送。怎么，還想點龍蝦？”
趙志遠搖頭，綠燈亮起前，他忽然說了句：“我爸說，讓我跟你學學，什么叫站著掙錢。”
電瓶車駛入車流。夕陽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平凡，卻挺拔如松。
趙氏集團大樓頂層，全景落地窗將半個京城的繁華盡收眼底。陳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身上不再是熒光色的騎手工服，而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桌上兩份文件并排放著：左邊是趙擎山執意轉讓給他的百分之五集團股份協議，右邊是西南邊境“希望小學”的支教邀請函，落款日期是下周。
他指尖在木質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最終，鋼筆劃過紙面，在支教邀請函的回執欄里簽下了名字。
“陳助理，趙董請您去一趟會議室。”秘書敲門進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自從陳凡**，這位年輕的“特別助理”雷厲風行的手段已在整個集團傳開——三天裁掉七個尸位素餐的中層，兩條新規堵住每年上千萬的財務漏洞，全程沒吵沒鬧，只是把數據攤在桌面上，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會議室里，趙擎山端坐主位，趙志遠坐在角落，低著頭不敢看陳凡。投影儀播放著“云境”項目的施工事故報告：承包方偷工減料，導致地下**承重柱出現裂縫，若非陳凡**時一眼識破，后果不堪設想。
“小陳，”趙擎山聲音沙啞，帶著疲憊，“你說，這事該怎么處理？”
陳凡走到投影前，激光筆紅點圈住承包方負責人的名字：“李建軍，趙董您的遠房**。按合同，他需賠償全部損失，列入行業黑名單。至于趙氏……”他頓了頓，“質檢部門全員**，分管副總****。”
全場寂靜。誰不知道，那位分管副總是趙擎山夫人的親弟弟。
趙志遠猛地抬頭，想說什么，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