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給我發了條微信。
“姐，你就幫幫忙唄，反正你嫁了人也不住這兒。”
我沒回。
第二天，弟弟把我的相親照撕了。
全家在鼓掌。
現在，一份過戶協議，擺在我面前。
“簽個字就行。”
爸把筆遞給我。
媽在旁邊笑。
“簽完咱們吃排骨。”
我看著那份協議。
甲方：蘇念。
乙方：蘇浩。
我把筆放下。
“我再想想。”
爸的臉沉了。
“有什么好想的？”
“你弟弟結婚是大事，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我沒說話。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嚼了兩口。
不甜。
媽在廚房打了個電話。
聲音不大。
但我聽見了一句。
“排骨做了。過戶的事，明天再提。”
我把排骨咽下去。
嗓子發緊。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過戶協議。
是因為那盤排骨。
我想起上一次媽給我做排骨，是什么時候。
想了很久。
想不起來。
她給弟弟做過。
弟弟高考那年，頓頓有排骨。
弟弟大學回來，也是排骨。
弟弟談女朋友帶回家，紅燒排骨、糖醋排骨、排骨湯，三個菜。
我呢？
我每月往家里轉八千塊的時候，媽說：“行，收到了。”
我還房貸的時候，沒人問過我一句“夠不夠花”。
我加班到凌晨的時候，沒人說過一句“辛苦了”。
但現在，一盤糖醋排骨端到了我面前。
“辛苦了。”
我差點信了。
差點以為她是心疼我。
然后我聽見了那句話。
“排骨做了。過戶的事，明天再提。”
我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原來那盤排骨，不是給女兒吃的。
是給房子吃的。
第二天，媽果然又提了。
“念念，你想好了沒？”
“媽，這房子是我買的。一百零四萬。”
“你怎么跟媽算賬呢？”
她的語氣變了。
“我跟**養你這么大，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
“你弟弟結婚是大事，你讓一讓怎么了？”
“你一個女的——”
“媽。”
我打斷她。
“你能不能別說‘你一個女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說了一句讓我更冷的話。
“你要是早點嫁出去，就沒這么多事了。”
我看著她。
沒說話。
轉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