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稿。
站在那里。
一動不動。
王建國和小李走了。
門關上。
房子里又安靜了。
周敏低頭看手稿。
封面上的字還在。
《深淵》。
作者：林曉。
出版日期：一年前。
她翻開第一頁。
空白。
第二頁。
空白。
第三頁。
空白。
但翻到第十頁時。
字出現了。
不是林曉的字。
是她自己的字。
上面寫著：
“女兒不存在。”
“她只是你的幻覺。”
“你從未有過女兒。”
“你一直獨居。”
“你瘋了。”
周敏的手在發抖。
她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
“但林曉真的存在。”
“證據就在你手里。”
“你手里握著的——”
“是她的骨灰。”
周敏低頭看手。
手里握著的。
不是手稿。
是一個白色的骨灰盒。
上面刻著字：
“愛女林曉之墓。”
“生于2000年。”
“卒于2023年。”
周敏尖叫。
骨灰盒掉在地上。
蓋子打開。
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在月光下。
像雪。
像灰。
像她碎裂的記憶。
身后的樓梯上。
又傳來腳步聲。
輕輕的。
一步一步。
往樓下走。
走到她面前。
停下。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媽，你終于想起來了？”
“我早就死了。”
“一年前。”
“是你親手殺了我。”

**走了。
房子空了。
周敏坐在客廳地板上。
手里捏著那張空白的手稿。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照亮地板上散落的紙張。
一共七頁。
全是空白的。
但周敏記得。
剛才還有字。
林曉的字。
她開始翻找。
翻遍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茶幾底下。
沙發縫隙。
電視柜后面。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她沖上樓。
沖進書房。
書架上全是書。
她的書。
全是她寫的。
但不對。
書架最底層。
有一本書的脊背很新。
周敏蹲下身。
抽出來。
封面上寫著——
《深淵》。
作者：林曉。
出版日期：去年三月。
周敏的手在發抖。
她翻開書。
第一頁。
是一段序言：
“這是女兒寫給母親的故事。”
“獻給所有被逼瘋的孩子。”
周敏繼續翻。
第二章。
標題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