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陸沉卻覺得無所謂，只會笑著捏捏我的臉。
「什么正牌不正牌的，別聽他們瞎說，我只愛你。」
如今。
他還能保證，愛的是我嗎？
我勾唇。
諷刺地看著周曉。
她還是那樣笑：「蘇妤同學，您是在不高興嗎？」
話音未落，陸沉已經大步走近。
「周曉，我不是讓你在車里等我嗎？怎么跑來這兒了？」
「我、我只是不確定該不該答應您……」
周曉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像是生怕惹他生氣：「所以想來問蘇妤同學要不要一起去。」
陸沉神色立馬軟了：「為什么問她？她去不去都不影響我們，我跟你單獨出去，還需要經過別人同意嗎？」
「但是。」周曉低下頭，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卻仍擺出猶豫不決的姿態。
陸沉看向我，目光不耐。
「周曉已經夠尊重你了吧？出去跟我去游樂園玩都來問問你，反觀你呢？連個玩笑都斤斤計較。」
他還是認為，他們擅自修改我的高考志愿，是個不值一提的玩笑。
而我，才是那個不懂事的人。
可，憑什么？
憑什么我要接受這樣的玩笑？
我冷嗤。
「尊重我？這半年來，她明里暗里跟你撒嬌賣癡，你真的不知道嗎？」
「當著全班的面，天天給你帶早餐、寫小紙條，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還故意惡心接近你，這算有分寸嗎？」
「死纏爛打非要認你當哥哥，自己不覺得尷尬，旁人看了都覺得惡心。」
「這種假模假樣的行為，你真的完全看不出來嗎？」
周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眼淚簌簌落下，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臉頰。
陸沉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蘇妤，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咄咄逼人？」
他突然嗤笑一聲，語氣譏誚。
「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一定不會跟你談戀愛！」
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猝然刺穿。
泛起一陣痛。
我從未想過，陸沉會這么羞辱我。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沉看。
他表情松動。
不自然地先別過了我的視線。
我知道他跟我一樣。
想到了我們高中三年朝夕相伴的時光。
這三年。
我們每天給彼此加油打勁。
我們一起學習奮斗。
可這次，陸沉真的變了。
他的心完全傾向了周曉。
「周曉懂事，不會真往心里去，你簡單給她賠個不是，這事就過去了。」
又是這一句。
三年來構筑的所有信任與親密，都驟然傾翻。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陸沉的語氣陡然冷厲：「蘇妤，你非要這樣是嗎？」
我微微一怔。
我哪樣了呢？
他現在說的一切都讓我感覺很荒謬。
忽然之間，所有爭辯的**都消散了。
「陸沉，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說完。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等他們走后，我坐在書桌前，又一次對著志愿填報系統發呆。
只剩下一小時了。
一小時后。
我的志愿就徹底無法更改了。
我就要離開這座生活許久的城市，去海北。
但我依舊沒有更改志愿。
只是默默地看了半晌。
然后開始搜索關于海北大學的一切。
不知不覺。
志愿填報的最終時限到了。
看著屏幕上的第一志愿狀態，我輕輕吐出一口氣。
原來，離開陸沉。
也沒有那么可怕。
甚至。
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盈。
手機屏幕亮起來。
是同桌蘇糖。
她接連幾條信息，怒意沖沖。
「妤妤！我撞見你男朋友了！」
「陸沉！還有那個周曉！和一群我們班的那群男生！」
「他們玩瘋了，現在正起哄要他和周曉喝交杯酒！靠，那女的都快貼到他身上了！」
緊接著，一段視頻甩過來。
畫面晃動，燈光曖昧。
陸沉被眾人圍在卡座中心，領帶松垮，臉上帶著笑。
周曉就緊挨在他身邊，臉頰緋紅。
在起哄聲中羞赧地低著頭，卻絲毫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一個聲音在高喊：「**！玩游戲可不能耍賴！輸了要么選一位女生喝交杯酒，要么，就只能現場打電話給蘇妤，讓她來跟你喝！二選一！」
「哈哈哈對！打電話！看看咱們沈校花會不會給這個面子！」
氣氛被推向**。
大家都知道我們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