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拔高，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的尖銳，“就在門框上，怎么會不見了？媽，那里面到底……”
“行了！”周宇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瓷碗震得哐當一響。他皺著眉頭，眼底有熬夜的紅絲和不耐煩，“一根頭發也值得大早上吵吵？媽天天忙里忙外，還得伺候你那不知所謂的疑心病！能不能消停點？”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熟悉的、因為長期壓力而變得易怒的神情，喉嚨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所有的話都堵在那里，燒得胸腔生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婆婆輕輕拍了拍周宇的手背，眼神里流露出寬慰和一種“你看，還是兒子明事理”的意味。
那一整天，我像一具空殼。周宇上班去了，婆婆拎著布兜去了菜市場。家里只剩下我和那扇門。寂靜中，那甜腥的味道無處不在，從門縫，從墻壁，甚至從我自己的頭發絲里滲出來。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上的黃銅鎖。它靜靜地掛在那里，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夜晚再次降臨。摩擦聲準時響起，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今晚似乎更急躁一些，間隔更短。低語聲也出現了，不再是嗚咽，而是某種斷續的、音節模糊的念叨，像**一口水在學舌。
我躺在床上，周宇背對著我，呼吸均勻。恐懼像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上來，勒緊我的心臟，我的氣管。我忍了又忍，終于還是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冰涼，寒意瞬間竄上小腿肚。
我像賊一樣挪到門邊，耳朵貼近那冰涼的木板。聲音更清晰了。摩擦聲，指甲刮擦木頭的吱嘎聲，還有那低語……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得更緊，試圖捕捉哪怕一個清晰的音節。
就在那時。
低語聲停了。摩擦聲也停了。一片突如其來的死寂。
然后，門的那一邊，幾乎緊貼著我的耳朵，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它在極力模仿某種輕柔、甚至試圖帶上一點嬌俏的語調，但控制得極其糟糕，像是聲帶僵硬的人硬擠出來的，扭曲，干澀，帶著非人的空洞。它壓得極低，卻又清晰地穿過門板，鉆進我的耳膜：
“嘻……”
一聲短促的、模仿出來的輕笑。
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