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逛了一整天，試了 18 件敬酒服。
她突然笑著問：“你覺得伴娘穿粉色還是香檳色？”
我說粉色好看。
她點點頭：“那我讓小雨她們穿粉色。”
她們，沒有我。
“人夠了，你就當天來喝喜酒吧。”
我拎包轉(zhuǎn)身，婚紗店老板追上來，往我口袋里塞了張卡片。
晚上他加我微信，只發(fā)了一句話。
我看完，手抖了整整一夜。
01
燈光烤得我皮膚發(fā)燙。
我機械地遞上一杯溫水，看著周倩從**室里走出來。
這是她今天試的第十八件敬酒服。
大紅色的緞面，襯得她皮膚雪白。
“好看嗎？”她轉(zhuǎn)了一圈，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
我點點頭，聲音有些干澀：“好看。”
從早上十點到下午四點，我陪她泡在這家高定婚紗店里，粒米未進。
連婚紗店老板許先生都看不下去，給我倒了三次水。
周倩是我的閨蜜，從穿開*褲起就認識。
她下個月結(jié)婚，新郎是她談了七年的男朋友。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會是她的伴娘。
她對著鏡子，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突然笑著問我：
“哎，你說伴娘服是穿粉色好看，還是香檳色？”
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我認真地幫她比較：“粉色吧，顯嫩，也喜慶。”
她點點頭，笑容更甜了：“行，那我讓小雨她們穿粉色。”
她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著鏡子里的她，也看著鏡子里臉色有些發(fā)白的我。
“她們？”我輕聲問。
“對啊，”周倩理所當然地整理著領(lǐng)口。
“小雨，還有我公司的兩個同事，關(guān)系都挺好的。”
“那我呢？”
她終于從鏡子里移開目光，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奇怪的憐憫。
“你？”她頓了頓，說：“伴娘人夠了，你就當天來喝喜酒吧，給你留個好位置。”
空氣仿佛凝固了。
十八件敬酒服，六個小時的陪伴，最后換來一句“人夠了”。
我沒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沙發(fā)邊，拎起我的包。
“你去哪兒？”周倩皺起眉，“我這件還沒脫呢。”
“你這人怎么回事？”她聲音高了點，“我結(jié)婚，你給我甩臉子？”
我拉開玻璃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祝你新婚快樂。”我說完，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空氣讓我瞬間清醒。
我深吸一口氣，剛準備攔車，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那家婚紗店的老板，許先生。
他快步追上來，表情有些復(fù)雜，也沒多說，只是迅速往我的大衣口袋里塞了張硬硬的東西。
“加個微信。”他低聲說了一句，就轉(zhuǎn)身回店里了。
我愣在原地，摸了摸口袋，是一張名片。
設(shè)計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
許澤。
我沒多想，把名片塞進口袋深處，打車回家。
一路上，周倩沒有發(fā)來一條信息，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仿佛我六個小時的陪伴，和最后的離開，都無足輕重。
我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直到天黑透了，才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名片。
鬼使神差地，我輸入了他的手機號，微信搜索。
頭像是他店里的一件白色婚紗，圣潔美好。
我點了添加。
幾乎是秒過。
我還沒想好要說什么，對方的對話框就彈了過來。
只有一句話。
我點開看完，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如墜冰窟，血液都涼了。
我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我看完，手抖了整整一夜。
那句話是：
“周倩今天試的不是敬酒服，是為你未婚夫宋哲選的。”
02
我一夜沒睡。
天亮?xí)r，眼睛干澀得發(fā)疼。
許澤那句話像一個烙鐵，在我腦子里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周倩，為我的未婚夫宋哲，選衣服。
用我陪她的時間，花我陪她的精力。
我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沖進主臥的衣帽間。
宋哲的衣帽間，我比他自己都熟。
他每一季的衣服，每一條領(lǐng)帶，甚至每一雙襪子，都是我親手置辦的。
衣柜里，左邊是西裝，右邊是休閑裝，一切都整整齊齊，是我熟悉的模樣。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那里是放家居服和運動服的地方。
然后，我看到了。
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