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威風。"

我勒住馬。

飛龍甲。

那是我爹征戰二十年，用一百三十七場勝仗換來的殊榮，整個齊朝只此一副。

楚衡把它賞給了韓崢。

身后傳來一陣低語。

"那不是沈家那個兒子嗎？沈長歌？"

"回來做什么？嫌死得不夠快？"

一個老婦人沖到路中間，朝我的馬頭扔了一塊爛菜葉。

"你們沈家通敵害民，害得我兒子差點被敵軍**！你們****了都是活該！"

我看著她。

三年前邊關告急，就是我帶著五百騎兵冒雪突圍，才把她兒子所在的城池從敵軍手里奪回來。

如今她站在這里罵我全家該死。

人群越聚越多，爛菜葉和石頭朝我飛來。

我沒有躲，駕馬繼續向前。

街角一處暗巷里，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者突然攔住了一個正往我身上扔石塊的少年。

"住手！你扔的那個人，是三年前救了整座清遠城的人！"

少年甩開他："滾開！沈家是反賊！陛下都說了！"

老者還想說什么，被身旁兩個兵卒一腳踹翻在地。

"老東西，再替反賊說話，你也一塊抓起來！"

我看了那老者一眼。

他滿頭白發，身上全是補丁，但腰間別著一塊磨得發亮的舊軍牌。

那是邊軍的舊制軍牌。

他曾經是我爹手下的兵。

我收回視線，繼續策馬向前。

身后傳來那老者沙啞的聲音。

"沈小將軍……保重。"

我沒有回頭。

這座京城里還記得真相的人，不知道還剩幾個。

但無所謂。

等我進了那座宮，所有的真相，都會攤開在天底下。

**章

遠遠看見宮門，一個穿著飛龍甲的身影攔在正中央。

韓崢。

我在邊關廝殺的三年里，他是跟我并肩作戰最久的人。我給他擋過刀，他給我包扎過傷口。

如今他穿著我爹的甲，站在這里，等著攔我。

他看到我，皺了皺眉，一箭射穿了我坐騎的韁繩。

馬受驚前躥，我飛身躍下，穩穩落在他面前。

韓崢揚著下巴，俯視著我。

"你已經交了兵權，不是將軍了。面見天子，怎敢騎馬闖宮？"

他指了指宮門前那塊石頭。

"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