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道：“他會開棺驗尸。”
我手一停。
“你留了什么？”
“兩個死囚。”
我看著他。
“你早就安排好了。”
“是。”
“那我進棺那刻，你為什么不說？”
陸昭看了我一眼。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等死。”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灰衣男子嚇得后退半步。
陸昭偏過臉，沒躲。
我盯著他。
“世子爺，下次拿我試人性，記得先給自己留口氣。”
陸昭抬手碰了碰臉。
“記住了。”
灰衣男子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陸昭冷聲：“江硯。”
灰衣男子立刻站直。
“屬下在。”
陸昭道：“送少夫人上車。”
我越過他往外走。
地道出口在一處廢棄義莊后院。
馬車停在墻角，車身破舊，像拉菜的。
我剛踩上車轅，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江硯臉一變。
“侯府的人！”
陸昭掀開簾子。
“上車。”
我剛鉆進去，就聽見外面有人厲喝。
“那邊的車，停下！”
江硯低聲罵了一句，揚鞭就走。
馬車猛地沖出去。
我撞在車壁上，陸昭伸手扶了我一把。
我甩開。
“別碰我。”
他收手。
外頭馬蹄聲越來越近。
有人喊：“放箭！”
嗖的一聲。
箭釘進車窗邊。
我低頭避開。
陸昭臉色微白，卻從車座底下抽出一把短弩。
我看著他。
“病成這樣還會**？”
“不會。”
他說。
“但會瞄準。”
他掀開車簾一角，扣動機括。
外頭有人慘叫**。
江硯大喊：“主子，前面有攔路！”
陸昭看向我。
“怕嗎？”
我抓住車壁。
“怕有用？”
他笑了下。
“沒用。”
馬車沖入窄巷。
前方橫著兩輛板車，四個侯府護衛拔刀站著。
江硯沒有減速。
“坐穩！”
我還沒反應過來，馬車狠狠撞上板車。
木板四裂。
車廂側翻前，陸昭一把把我壓到身下。
我聽見骨頭撞木板的悶響。
馬車停下時，陸昭撐在我上方，額角滲血。
我推他。
“起來。”
他沒動。
“陸昭？”
他睜眼。
“沒事。”
車簾被人一刀劈開。
“世子妃果然沒死！”
我抬眼，看見管家站在外頭，手里握著刀。
他身后十幾個護衛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