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三百二十萬的邁**S680，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砸成了廢鐵。
**指著我的鼻子："你一個大男人跟六歲小孩計較，要不要臉？"
圍觀的人勸我算了，說孤兒寡母不容易。
我沒吭聲，掏出手機撥了三個號碼。
第一個，110。
第二個，保險公司。
第三個，我那個在律所當高級合伙人的大學室友。
你教不好的孩子，法務部來教。
五十二萬的維修單，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第一章
商場地下**的燈光發白，照得水泥地面像一層薄冰。
我拎著兩杯咖啡從電梯里出來，腳步聲在空曠的*2層回響。
遠遠地，我就看見我的邁**旁邊圍了一圈人。
我的邁**。
那輛我去年簽完公司上市協議當天，從4S店開回來的邁**S680。黑色車身，棕色內飾，選配了柏林之聲4D環繞音響，落地三百二十萬。
我加快了腳步。
人群外圍，一個保安沖我搖頭，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撥開人群。
咖啡從我手里滑了下去，杯蓋彈開，淡棕色的液體濺上了我的皮鞋。
我沒有低頭看。
因為我的眼睛釘在了我的車上。
引擎蓋上，三道深到見底漆的劃痕從左前翼子板一直拖到右后門。前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中間插著半塊紅磚。左后視鏡歪在一邊，只靠一根線纜吊著。車頂有七八個凹坑，每個都有拳頭大小，像被冰雹砸過。
不，冰雹砸不出這種痕跡。
這是被人一下一下鑿出來的。
右后尾燈完全碎裂，LED燈珠散了一地，在地庫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后備廂蓋翹起來一個角，關不上了，黑色漆面下露出的金屬板扭曲著，像被撕開的傷口。
"媽媽你看！"
一個聲音從我左側傳來。
一個六歲左右的男孩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一截不銹鋼管，管子一頭沾著黑色漆粉。他沖旁邊的女人舉起那截鋼管，臉上帶著完成作品般的笑。
鋼管上的黑漆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孩子的運動鞋上。
我盯著那截鋼管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的目光移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三十出頭，馬尾辮，碎花連衣裙，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她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