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

她是地府新來的小判官，青衫黑發，手里抱著一摞生死簿，跟在判官大人身后學辦案。那時候她走路帶風，說話帶刺，整個地府的鬼差見了她都頭疼。

不是因為她兇，是因為她笨。

不是真笨，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她剛來地府，連鬼籍都背不全，生死簿上的名錄看得眼花繚亂，善鬼惡鬼經常分不清。

有一次她把一個善鬼判去了***地獄，把一個大惡人判去了富貴人家投胎。結果那個善鬼在地獄里哭得驚天動地，驚動了**；那個大惡人投胎成了當朝太子，禍害了整整一代人。

地府上下亂成一鍋粥。

**氣得胡子直翹，把孟柒叫到大殿上，拍著桌子罵了她整整一個時辰。孟柒低著頭站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最后是崔判官替她求的情：“閻君息怒，這小丫頭剛來，不懂規矩，臣親自帶她，保證不再出錯。”

**哼了一聲，揮揮手讓她滾了。

出了大殿，崔判官看了她一眼：“哭吧，沒人看見。”

孟柒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但她一邊哭一邊說：“我沒哭，我沒哭，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崔判官嘆了口氣。地府哪來的沙子？

那天之后，孟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不眠不休地背鬼籍，把地府幾萬年來的卷宗翻了個遍，每一種鬼、每一道程序、每一條律法，她都記得滾瓜爛熟。她白天在判官殿整理文書，晚上去輪回道口蹲著看投胎流程，連****勾魂的時候她都要跟著去觀摩。

黑無常嫌她煩：“你這小丫頭，能不能消停點？”

白無常倒是好脾氣，笑著擺擺手：“罷了罷了，讓她跟著吧。我看她是真用心。”

孟柒確實用心。她把每一次犯錯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那個本子她后來一直留著，直到當了孟婆還帶在身邊，紙頁泛黃發脆，字跡模糊不清，但她舍不得扔。

因為那上面有一條批注，是她第一次見到沈渡那天寫的。

那一行字歪歪扭扭，墨跡深得幾乎要穿透紙背：“今日撞到一個鬼，白衣裳，很好看。他幫我撿卷宗的時候手指碰了我一下，很涼。為什么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