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蔣宇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昏暗潮濕的廁所里，煙霧繚繞，空氣里混雜著煙味、汗味和潮濕的霉味，刺鼻又窒息。整整十五個少年，零零散散地站在廁所的過道和隔間里，都是同年級的學生，有他認識的同班同學，也有隔壁班的陌生面孔。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戲謔、嘲諷、看好戲的冷漠。
龍強站在最中間，嘴里叼著一根煙，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囂張的冷笑。“蔣宇，挺能躲啊？這幾天一直躲著我，是不是以為我找不到你？”
蔣宇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手心冰涼，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我沒有躲你，我只是正常上課。”
“少裝蒜。”龍強上前一步，抬手直接狠狠推了他一把，“讓你拿點零花錢都推三阻四，給你臉了是吧？班里就你最矯情，最窩囊。”
蔣宇踉蹌著后退兩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堅硬的墻面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十五個人，看著他們年輕卻兇狠的臉龐，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十五對一。懸殊到可笑的差距。
他試著最后一次退讓，低頭示弱：“我錯了，我以后有零花錢都給你，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示弱，是他這一年來最熟練的生存方式。他以為低頭認錯，就能平息對方的怒火，就能躲過這一次災難。可他不知道，對于窮兇極惡的霸凌者來說，弱者的示弱，從來都是最有趣的玩具。
“現在認錯晚了。”龍強嗤笑一聲，抬手扔掉嘴里的煙蒂，用鞋底狠狠碾滅，“今天就得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誰才是說了算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四周的少年一擁而上。
沒有預兆，沒有警告，密集的拳腳瞬間落在蔣宇的身上。拳頭砸在后背、肩膀、胸口，腳尖踹在小腿、膝蓋、腹部，巴掌狠狠甩在臉上。疼痛瞬間席卷全身，密密麻麻，四面八方，讓他根本無法躲避。
廁所里瞬間響起雜亂的毆打聲、踹踢聲，還有一群少年戲謔的哄笑聲。
“讓你不聽話！”
“早就該收拾你了！”
“窩囊廢，趕緊求饒！”
無數的**聲鉆進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