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個保鮮盒碎裂后,我成全了他的自由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心里一陣發寒。
“垃圾?你每次胃病發作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是誰整夜不睡照顧你?”
“那也是你自找的!”周澤川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我不就是胃稍微有點不舒服嗎?你非要小題大做!”
他指著地上的殘羹冷炙,語氣刻薄。
“我不需要一個天天把柴米油鹽精確到克的飼養員。”
“我們離婚吧。”
他輕飄飄地吐出這四個字,仿佛丟掉一件不值錢的垃圾。
我愣在原地,看著這個我照顧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胃病曾經嚴重到胃出血,醫生說必須精細調理。
我放棄了百萬年薪的工作,回歸家庭全心全意照顧他。
現在,他卻說我是個讓他窒息的飼養員。
“澤川哥,你別沖動呀。”蘇輕輕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沒沖動,我早就受夠了這種像坐牢一樣的日子!”周澤川大聲說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陸晚凝,識相點就趕緊簽字滾蛋,別逼我動粗。”
我看著他那副囂張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七年的心血,喂了一條捂不熱的毒蛇。
“你確定要離婚?”我平靜地問。
“對!立刻馬上!”周澤川斬釘截鐵。
“離了我,你以為你能活得下去?”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周澤川大笑起來。
“我現在是公司老總,身價千萬,離開你這個黃臉婆,我只會活得更好!”
蘇輕輕附和著嬌笑。
“就是啊陸姐,澤川哥現在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的人。”
“而不是一個只會做飯的保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里的最后一絲留戀也蕩然無存。
蘇輕輕靠在周澤川的肩膀上,眼神里滿是得意。
“陸姐,其實你也不容易,每天圍著灶臺轉,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鉆石項鏈。
那是我上個月剛在周澤川信用卡賬單上看到的巨額消費記錄。
“澤川哥每天在商場上廝殺,壓力太大了。”
“他需要的是能懂他靈魂的伴侶,而不是一個只會讓人壓抑的黃臉婆。”
蘇輕輕茶言茶語地繼續刺激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里還配得上澤川哥?”
周澤川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施舍與傲慢。
“輕輕說得沒錯,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
“整天除了圍著鍋臺轉,你還會干什么?”
他抱著雙臂,等待著我的反應。
在他的預想里,我一定會像過去七年那樣。
紅著眼眶卑微地解釋,苦苦哀求他不要離開。
甚至他已經準備好了更多指責我控制欲強的說辭。
隨時準備將我的自尊心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陸晚凝,只要你答應以后不再管我,我還可以考慮給你留個位置。”他施恩般地開口。
“畢竟你做飯的手藝,當個保姆還是合格的。”
我看著滿地被踐踏的心血,看著那些晶瑩剔透的養胃湯汁滲入地毯。
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也沒有流一滴眼淚。
七年的濾鏡在這一刻瞬間碎裂,渣男的本質暴露無遺。
我平靜地跨過地上的狼藉,徑直走向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