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職
沈墨拿到刑偵大隊的錄取通知那天，整個人是懵的。
不是驚喜的那種懵，是那種“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的懵。他在警校的四年里，專業課成績排名倒數第三，犯罪心理學補考了兩次才過，痕跡檢驗學的實操**差點把證物給毀了，教官當著全班的面說了一句讓他記到現在的話：“沈墨，你要是能當**，我就能當****。”
教官現在還當著教官，沈墨卻真的當上了**。
也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主要是今年的招錄**變了，名額多了，報的人少了，他筆試踩著線進了面試，面試的時候考官問他：“你覺得一個優秀的**最重要的品質是什么？”他想說“嚴謹細致邏輯推理能力”這些標準答案，但那天他太緊張了，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運氣。”
面試官中間有一個女的，坐在正中間，四十多歲，短發，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沈墨說完“運氣”兩個字之后，她的眉毛往上抬了零點五厘米。沈墨以為完了，肯定是完了，他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下次**要報哪個崗位了。
但他被錄取了。
后來他才知道，那個戴無框眼鏡的女人叫宋蘭，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她在面試結束后對參與面試的同事說了一句話：“敢在這個場合說真話的人，我要了。”
沈墨就這樣進了刑偵大隊。
報到的第一天，宋蘭把他領到了重案組的辦公室，指著一張靠窗的桌子說：“這是你的位臵。”沈墨看了一眼那張桌子，桌面上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像一個還沒有被任何人使用過的空白文檔。旁邊的工位上坐著一個人，三十出頭，穿著深藍色夾克，頭發亂糟糟的，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正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這是陳闖，你師父。”宋蘭說。
陳闖轉過頭看了沈墨一眼，又轉回去了。
“新來的？”他問，眼睛還盯著屏幕。
“嗯。”
“會什么？”
沈墨想了想，覺得說自己什么都不會不太好，說他成績倒數第三更不好，于是說了一句他覺得相對安全的話：“我會分析。”
陳闖終于轉過頭來，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期待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