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
賣過衣服，開過網店，后來一點一點做起了化妝品生意。
從地攤到門店，從門店到工廠，從工廠到公司。
八年，我把那三千塊錢變成了現在的一切。
現在他來了，一句“鬧夠了”，好像我這八年只是在耍小性子。
手機響了。
孫明哲的電話。
“沈總，陸氏那邊委托的律師團隊名單我拿到了。很強，但不是沒辦法。”
“你直說。”
“關鍵在于孩子的意愿。小棉今年七歲，法律上已經可以表達自己的意愿了。只要她明確表示愿意跟你，對方贏面不大。”
“小棉當然愿意跟我。”
“還有一個問題。”
孫明哲的聲音低了下去。
“陸氏那邊可能會查你公司的真實情況。如果他們知道你不只是一個小化妝品公司的老板……”
“那就讓他們查。”
我掛了電話。
看了一眼后視鏡，邁**還跟在后面。
我撥了另一個號碼。
“何姐，幫我安排一下，下周一的新品發布會，場地換到江城國際會展中心。”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沈總，那個場地……規格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
“可是我們對外一直很低調——”
“從今天開始，不用低調了。”

陸景琛沒有罷休。
第二天，小棉學校來了電話。
“沈女士，有一位先生說是孩子的父親，要接孩子放學……”
我手里的方向盤擰得咯吱響。
“不準放人。我馬上到。”
趕到學校的時候，陸景琛站在校門口。
小棉被班主任王老師牽著，站在傳達室里。
她看到我，飛奔過來。
“媽媽！”
我一把抱住她。
陸景琛走過來，目光落在小棉身上。
小棉往我身后躲。
“媽媽，這個叔叔說他是我爸爸。”
陸景琛的表情裂了一條縫。
叔叔。
“小棉，你不認識他。走，媽媽帶你回家。”
“沈念。”他擋在前面，“你不能一直讓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她知道。”
我冷冷看著他。
“她的父親，是一個在**媽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跟別的女人結婚的人。”
校門口的家長們開始交頭接耳。
王老師尷尬地站在一旁。
陸景琛的臉色鐵青。
“我們換個地方說。”
“沒什么好說的。你再來學校騷擾我女兒，我報警。”
我牽著小棉上了車。
后視鏡里，陸景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棉系好安全帶，小聲問我：“媽媽，他真的是我爸爸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小棉，你覺得媽媽對你好不好？”
“最好了！”
“那就夠了。”
回到家，我發現門口堆了十幾個快遞箱子。
全是陸氏百貨的東西。
玩具、衣服、文具、零食。
箱子上貼著卡片：“給小棉。——爸爸。”
小棉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看我。
“媽媽，我不要。”
我揉了揉她的頭。
“你要是喜歡，可以留下。但你要記住，這些東西代替不了陪伴。”
“媽媽陪我就夠了。”
她把卡片抽出來，撕了。
我把東西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當天晚上，陸景琛打來電話。
“東西收到了？”
“退回去了。”
“……”
“你聽著，你可以寄一百箱、一千箱，但我女兒不缺這些。她缺的東西，你給不了。”
“我能給。”
“八年前你就給不了，八年后你還是給不了。”
我掛了電話。
屏幕亮了一下，是方晴雅發來的消息。
“沈念，你最好識趣一點。陸家的律師團已經遞交了**材料。你以為拖得了多久？”
我回了三個字。
“等著瞧。”
把手機扔到一邊。
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
幾十封未讀郵件。
全是各大渠道商發來的合作意向。
我點開第一封。
「沈總，關于“念白”品牌進駐全國高端商場專柜一事，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詳細方案……」
念白。
這個名字，取自我的名字和小棉的小名。
八年前從三千塊起步。
現在它是國內新銳化妝品賽道的黑馬，去年線上銷售額突破八個億。
沒有人知道念白的老板是我。
對外，我只是江城一家小化妝品公司的負責人。
念白的法人是代持的。
我藏得很深。
因為我怕陸家找到我。
但現在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