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吧？”
車門，嗤的一聲，打開。
六月的熱風灌進來，堵在胸口。
幾個膽子大的男生從座位上站起來，朝我們走過來。為首的是體育委員，一米八幾的個頭，往我面前一站就把光擋了大半。
“走吧，大家都不想看見你們。”他伸手就要來拽趙可韻的胳膊。
我把趙可韻往身后一拉。
荒謬。太荒謬了。從重生睜眼到現在，我一步步避開了上輩子的坑，沒有答應回家，沒有被大伯的話術拿捏，甚至已經戳破了他的伎倆。
可為什么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難道不管我怎么做，都逃不開被趕下車的命運？
上輩子的陰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冷汗。大腦一片空白，腿像灌了鉛。
4.
冷靜。
不能亂。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讓我回過神來。手機。對，手機。
我在背后用指紋解鎖屏幕，摸索著點開通話記錄。教導主任的號碼是我昨晚存好的，防的就是萬一。
指尖摸到那個號碼，按下撥出鍵。
趙可韻突然往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她瘦削的脊背挺得筆直，直視帶隊老師的眼睛：“老師，我們兩個是年級前二，清北預備生。您確定，要為了他們的無理取鬧，把我們趕下車？”
清北預備生。
這五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帶隊老師頭上。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和趙可韻的成績，是學校今年沖擊頂尖名校最大的底牌。把我們趕下車，萬一真影響了**，校長能把她活剮了。
但****學生的怒視也不是鬧著玩的。帶隊老師站在車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聲音。
“嘟——嘟——”電話通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免提鍵狠狠按下。
“喂？朱曉曉同學？”教導主任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中氣十足，整個車廂都能聽見，“有什么事嗎？你們到考場了沒有？”
“主任，我和趙可韻遇到了一點麻煩。”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三言兩語把劉悅接我電話、全車人要求把我們趕下車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