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細微之處出現了裂痕。這些裂痕意味著什么？
我抬起頭，望著東邊剛剛亮起來的天光。
意味著一件事。劇本，是有漏洞的。
第三章：城外的真相
秦燁退燒以后，彈幕的“預告”功能似乎也變弱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之前彈幕飄得又快又密，像是某個維度的觀眾在實時吐槽一部正在放映的戲。但自從我把秦燁接到西偏殿住下，彈幕的更新頻率明顯降了下來。
有時候半天只飄過一兩條。
〖系統是不是卡*ug了？三皇子前世明明不該住西偏殿的啊……〗
〖我也覺得不對，劇情線好像偏了。按照原著，這個階段三皇子應該正在暗中拉攏御林軍副統領，準備宮變了。可他現在天天被柳皇后帶在身邊讀書寫字，哪有空搞事情？〗
〖你們有沒有發現，柳皇后這一世做的事情幾乎全都是原著里沒有的？原著她根本沒有把三皇子接到自己宮里來。〗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也能看到彈幕？〗
最后這條讓我心頭一緊。但彈幕很快自我否定了。
〖不可能啦，她又沒有系統。如果她能看到彈幕，怎么可能還對我們這么好？一般能看到彈幕的人不都會暴跳如雷嗎？〗
〖笑死，你說的是那種“彈幕里的**給老娘滾出來”的爽文吧。〗
〖柳皇后明顯不是那個設定啊，她大概只是……換了種方式捧殺？〗
〖不是，你們管每天陪兒子讀書吃飯散步叫捧殺？？？這要是捧殺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后媽。〗
我把目光從彈幕上移開，看向窗外。
秦燁正在院子里寫字。覓香給他支了一張小幾，鋪了宣紙。他握著筆，一筆一畫地臨帖子。陽光穿過梧桐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靛青色的小袍子曬成了暖色調。他寫得很認真。
我在窗內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他：“燁兒，你聽說過城外有座破廟嗎？”
秦燁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他沒有抬頭。
“母后問這個做什么？”
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彈幕瞬間活了過來。
〖來了來了！柳皇后終于要碰三皇子的死士營了！！〗
〖完了完了，三皇子的秘密要暴露了。他養的那批死士就藏在城外破廟里，前世這只私兵幫他在宮變中反殺了太子和二皇子，是他最重要的底牌。〗
〖可是柳皇后怎么會知道破廟的事？？原著里她根本沒留意過這個細節啊！〗
〖她一定是派人跟蹤三皇子了吧？惡毒養母果然還是惡毒養母。〗
我看著那些字，彎了彎嘴角。
跟蹤？用不著。彈幕已經把什么都告訴我了。
“沒什么。”我輕描淡寫地說，“只是聽說城外的銀杏葉黃了，想帶你出去走走。”
秦燁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又開始出現那種小心翼翼的判斷了。
但他最終只說了一句話：“兒臣聽母后的。”
出宮那日是個難得的晴天。
馬車轆轆地駛出宮門，秦燁坐在我對面，脊背挺得筆直。他穿了一身尋常人家少年穿的布衣——十二歲的男孩子身形已經抽條了，布衣穿在他身上反而襯出一種清俊的少年氣。
“母后今日也穿了便裝。”他忽然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色衣裙，笑了笑：“出宮嘛，不想太招搖。”
他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留了比往常更長的時間。
馬車在城門口停了片刻，禁軍驗過腰牌，恭恭敬敬地放行。出了城門，視野豁然開朗。遠處的山巒起伏如黛，官道兩旁的銀杏樹確實黃了，金燦燦的一片。
“好看嗎？”我問秦燁。
他正掀起車簾往外看，被我這么一問，立刻把簾子放了下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