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長出了一身堅硬的刺。
我走上前，挽住我**手臂，把她護(hù)在身后。
我對著我爸，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恭喜你啊，張先生，自由了。”
“以后伺候***重任，就光榮地交給你，和你最親愛的妹妹了。”
我拉著我媽，轉(zhuǎn)身就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看到我爸還愣在原地。
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最后滿臉恐慌。
車子開動，窗外的景象飛速后退。
我媽靠在車窗上，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被玻璃劃破的、已經(jīng)凝固的血痕。
一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三十年的委屈，好像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哭了，嘴角還揚著。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淚，更有光。
“念念，媽高興。”
這是我三十年來，第一次看到她為自己而活的樣子。
我的心又酸又漲，緊緊握住她的手。
“媽，我也高興。”
“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02
我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直接帶我媽去了我租的公寓。
第二天，我們才回去收拾東西。
我媽說，屬于她的東西，一針一線都要拿走。
我們剛打開門，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就撲面而來。
屋子里還維持著前天晚上的狼藉，碎玻璃渣還散落在地毯上，無人清理。
我爸**國像一尊門神，堵在門口，陰沉著臉。
“衣服可以拿走，別的都給我留下。”
他的眼神，像是在防賊。
我媽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客廳的電話旁，開始撥號。
“林秀珍，你又想干什么？”我爸的語氣里充滿了警惕。
我媽沒有回答他。
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
女的戴著眼鏡，氣質(zhì)干練。
“你好，我是李律師。”
“這位是公證處的王主任。”
我爸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畫面。
“林秀珍！你來真的？”
李律師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徑直走了進(jìn)來，從公文包里拿出證件。
“張先生，我們受林秀珍女士的委托，前來對你們的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進(jìn)行登記和保全。”
我爸的臉，白得像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