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伸區。
寧扶枝發來語音：「梔梔，這誰啊？造你黃謠呢？」
我攥緊手機。
彈幕慢悠悠飄出來。
女配名聲先爛一半，今晚才好推劇情。
她會去健身房理論，然后被男主和女主雙重碾壓。
爽，炮灰就該這么用。
我盯著屏幕，胃里翻涌。
原來我不去，也有人推著我去。
2.
下午五點半，我接到健身房經理鐘芮的電話。
她開口就很冷：「溫女士，你最好來一趟。你不來，我們就默認你承認騷擾教練。」
我忍著火：「我沒有騷擾任何人。你們未經允許發我照片，還污蔑我。」
鐘芮笑了一聲：「你不是天天晚上坐在拉伸區嗎？那么多會員都看見了。」
「看見我在健身房健身？」
「你心里清楚你去干什么。」
電話掛斷。
我氣得發抖，卻不能不去。
寧扶枝要陪我，我拒絕了。
彈幕說的劇情越近，我越不能把她卷進來。
六點四十，我站在健身房門口。
玻璃門里燈火通明，器械區人比平時多。
我剛推門進去，前臺小妹抬頭看我，眼神帶著打量。
鐘芮穿著職業套裝走來，把一張紙拍在前臺。
「簽了。」
我低頭看。
《公開道歉及承諾書》。
內容寫得很狠。
承認我長期騷擾聞聿白，承認我惡意退卡，承認我編造不實信息影響健身房聲譽。
我抬頭：「你瘋了？」
鐘芮臉色一變：「溫梔，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會員看過來。
有人低聲議論。
「就是她啊？」
「看著挺正常，怎么這么嚇人。」
「聞教練那么帥，被盯上也不奇怪。」
我把那張紙撕成兩半：「你們敢發，我就把所有聊天記錄放到網上。」
鐘芮冷笑：「你放啊。你有證據證明你沒偷看嗎？」
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
偷看男教練的腹肌，什么時候成了罪？
就在這時，一道柔柔的女聲***。
「鐘經理，別這樣說溫小姐。」
我回頭。
一個穿粉色運動上衣的女生站在跑步機旁，長發扎成高馬尾，臉小，皮膚白，笑起來很甜。
姜梨月。
彈幕里的女主。
彈幕立刻沸騰。
女主來了！
高下立判，女主一出現，女配就俗了。
等著看男主護女主。
姜梨月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瓶水。
「溫小姐，你別生氣。你喜歡聞教練也沒錯，可你退卡后到處說他糾纏你，這樣對他不公平。」
我沒接水：「誰告訴你我到處說了？」
姜梨月愣了一下，眼圈立刻紅了。
「我只是想幫你。」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更差了。
鐘芮馬上接話：「梨月，你就是太善良。她這種人不會領情。」
我盯著姜梨月：「你說我造謠，證據呢？」
姜梨月咬住唇：「溫小姐，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那你已經鬧大了。」
她眼淚掉得很快：「我只是覺得聞教練很辛苦，不該被你這樣消費。」
人群里有人開始指責我。
「差不多得了，人家都哭了。」
「你自己花癡，還欺負女孩子。」
我被圍在前臺，背后是玻璃門，面前是十幾雙眼睛。
這時，聞聿白從力量區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訓練服，手腕纏著白色護腕。
我看見他，第一反應不是安心，是轉身就走。
彈幕卻提前笑瘋。
男主來了，女配以為救星到場。
他肯定先關心女主。
名場面預定。
聞聿白走到我們中間，目光掃過姜梨月的眼淚，又落在我手里的碎紙上。
鐘芮搶先開口：「聞教練，你來得正好。溫女士不肯道歉，還說要曝光我們。」
姜梨月擦了擦眼淚：「聿白哥，算了吧，溫小姐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我抬眼看聞聿白。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溫梔，先別走。」
周圍立刻有人竊笑。
我胃里一沉。
看吧。
他開口的第一句，果然是讓我留下來挨審。
我把手里的碎紙扔進垃圾桶：「抱歉，我沒空演你們的戲。」
聞聿白伸手攔我。
我忍無可忍：「聞教練，麻煩讓開。你訓練女主也好，釣誰也好，都別帶上我。」
空氣靜了。
姜梨月臉上的淚停住。
聞聿白眼底冷下來：「誰告訴你我在訓練她？」
彈幕卡了一瞬，又瘋狂刷